第三章
  3.
  她脸一下涨红。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傻?”
  “我觉得你在接一笔说不清的钱。”
  温南彻底恼了。
  “你别把谁都想得那么坏行不行?”
  “阿姨当着这么多人面把卡给我,还能讹我?”
  “再说了,乔恬就在宿舍,她要钱我给她不就行了?”
  我看着她。
  “你怎么证明每次给了多少?”
  “现金?转账?有没有收条?”
  “卡里到底有多少?每个月该给多少?谁来确认?”
  她被我问得一噎,很快又硬起来。
  “你少拿这些吓唬人。”
  “你就是怕担责任,所以看别人帮忙也不舒服。”
  蒋敏立刻接话。
  “沈同学,温南愿意帮,你为什么拦着?”
  “难道整个宿舍,都得听你一个人的?”
  乔恬也哭着说:
  “沈栀,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温南是好心。”
  温南像被这句话撑住了胆子,抬着下巴看我。
  “对,我就是好心。”
  “你不能因为自己冷漠,就不让别人善良。”
  门口有人低声附和。
  “这小姑娘管得太宽了。”
  “别人愿意帮,她还拦。”
  “有点强势。”
  蒋敏看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把卡往温南手里又送了送。
  “温南,阿姨谢谢你。”
  “以后恬恬就麻烦你了。”
  我的手机还在录音。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温南。
  “行。”
  温南愣了下,像没想到我突然不拦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像。
  镜头对准温南伸出的手、蒋敏手里的卡和密码纸。
  我一字一句说:
  “现在是九月三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蒋敏女士要把乔恬名下银行卡及密码纸交给温南保管。”
  “本人沈栀已明确提醒,未查余额、未写委托、未有辅导员见证前,不建议任何人接收。”
  “温南,你是否确认自愿接收?”
  温南的手一下停住。
  蒋敏脸色也变了。
  “你拍什么?”
  我没理她,只看温南。
  “你确认吗?”
  温南眼神慌了一瞬。
  但她很快咬牙。
  “你别搞得像审问一样。”
  “你不是说你愿意吗?”
  “我......”
  她看了一眼银行卡,又看了一眼密码纸。
  蒋敏急了。
  “温南,别理她,她就是故意吓你。”
  我继续说:
  “如果你接了,建议马上查余额,拍照留存,写清楚卡内金额和你承担的责任。”
  温南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栀,你是不是非要把人逼得下不来台?”
  “我是在告诉你后果。”
  “你少装好人!”
  她突然冲我喊:
  “刚才阿姨求你,你不帮。现在我想帮,你又拿手机拍我。”
  “你是不是觉得全宿舍就你最聪明?”
  “你看谁都像骗子,看谁都像蠢货!”
  宿舍里静了一秒。
  然后门口有人小声说:
  “这话说得也没错。”
  蒋敏眼睛红着,趁机把卡放向温南掌心。
  可就在卡快落下去时,温南猛地缩回了手。
  卡啪地掉在桌上。
  温南咬着唇,脸色发白。
  “我不接了。”
  蒋敏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刚才不是说愿意吗?”
  温南别过脸。
  “沈栀说得对。”
  “没查余额,没老师见证,我不接。”
  蒋敏的呼吸粗了起来。
  她看了看温南,又看向我。
  下一秒,她抓起卡,直接走到乔恬的桌边。
  “行,你们都怕担责。”
  “那我放我女儿桌上,总可以吧?”
  乔恬的桌子挨着我的桌子,中间只隔一个窄缝。
  蒋敏走过去,把银行卡和密码纸往桌上一放。
  可她放得很巧。
  卡在乔恬桌面中央,可密码纸顺着书本边沿,滑到了我新生资料袋旁边。
  她还故意提高声音:
  “那阿姨就先放这儿。”
  “以后恬恬的生活费,你们几个帮着照看点。”
  我后背一下发凉。
  弹幕闪得密密麻麻。
  【她故意的,倒时候可以反咬你看到过密码,然后偷拿了卡去取钱】
  【别碰资料袋,让她把密码纸拿走。】
  我立刻把镜头对准桌面。
  “蒋阿姨,密码纸现在在我的资料袋旁边。”
  “请您马上拿走。”
  蒋敏咬牙:
  “你这孩子有被害妄想吧?一张纸而已,你至于吗?”
  “至于。”
  我拨通辅导员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占线。
  开学当天,辅导员确实忙到飞起。
  蒋敏笑了一下。
  那笑又短又冷。
  “看见没有?老师根本没空管你这些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