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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卧室门被推开。
薄聿川从不允许我反锁房门,我早将藏着证件的帆布包塞进了床底暗格。
他走进来时,我正折着外婆寄来的旧信。
薄聿川扫了一眼桌面:“这么晚在收拾什么?”
“梅雨季到了,把外婆的信收进防潮盒里。”
我合上木盒。薄聿川走到桌边,语气缓和了几分:
“今天在楼下,是你太不给江遥留面子了。三年前我得罪了对家,把你留在白鹭岛,是怕有人拿你威胁我。权限交给江遥审批也是规矩,你别总拿醋意揣测她。”
又是“为了保护我”。
这三年来,江遥随时能开游艇去办派对,而我连踏出栈桥半步都会触发警报。
我直视着他,最后问一次:
“既然只是规矩,那现在把我的名字加进最高权限,明天派船送我去看外婆,可以吗?”
薄聿川皱眉:“现在不行。海上最近有季风,而且名单连着船队总系统,改起来麻烦。”
我扯了扯嘴角:
“江遥今天带人登岛怎么就不怕季风了?她锁死我三年不嫌麻烦,给我开一次门就嫌麻烦?”
薄聿川沉下脸:“温迟,你非要这么胡搅蛮缠?”
我看着他眼底的厌烦,想起上岛第一年冬天。
那晚我高烧近四十度,求他用快艇送我去医院。半路江遥来电说喝酒胃疼,他立刻调转船头去市区照顾江遥,把我留在断药的别墅里熬了一整夜。
还有去年中秋外婆做手术,我交了五份申请在码头淋雨等了六小时,等来的却是江遥开主游艇载他在公海看烟花的朋友圈。
事后薄聿川只说:“医院有护工盯着,你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正是我的隐忍,才让他们把囚禁当成了理所当然。
这时走廊外传来江遥的喊声:“聿川,露台门没关严,吹得我头好痛!”
薄聿川立刻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我说:
“别闹情绪了。等下周船队检修完,我让江遥批张探视条送你去看外婆,行了吧?”
我轻声说:“不用等下周了。”
次日清晨,我到后山装卸区找到曾受过外婆恩惠的陈伯。
陈伯把一把绝缘剪和救生衣塞进我的竹篮底:
“温丫头,剪断北栈桥配电箱里的黑色主缆,探头就会瘫痪。明晚十点台风登岛,船一靠岸你就往上跳!”
我红着眼道谢,刚回房藏好工具,内网平板突然响起疗养院护工打来的视频。
屏幕里,外婆戴着氧气面罩,声音虚弱:“阿迟......外婆送你的青釉瓷猫,还在屋里吗?”
我忙捧起桌角那只白底青花小瓷猫举到镜头前:“在呢外婆,我天天带在身边。”
外婆欣慰地喘息道:“瓷猫在,就能护着阿迟平安......等外婆出院了,就去接你回家......”
下一秒,屏幕那头传来刺耳的仪器警报。
护工慌乱喊道:“医生!老太太心率掉了!”
视频骤然中断,我抓起瓷猫冲出房门。
薄聿川拦住我:“你去哪儿?”
我声音发抖。
“外婆出事了。我要离岛,现在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