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疏月赶到医院时,沈家人已经带着记者堵在门口。
  父亲抱着我的照片哭得几乎站不住。
  母亲举着一份声明,控诉江家逼迫儿子捐肾,害死儿子以后还扣押遗体。
  姐姐站在镜头前,眼睛通红。
  “知舟一直很爱家里。”
  “他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沈家公司顺利上市。”
  江疏月穿过人群,停在她面前。
  “他什么时候说过?”
  姐姐脸色一僵。
  “我是他姐姐,我当然知道。”
  江疏月将那张纸展开。
  【如果我死了,不要把我交给他们。】
  记者的镜头瞬间对准纸上的字。
  父亲扑上来想抢。
  “这不可能!”
  “知舟不会这样对我们!”
  江疏月抬手避开他。
  “他退回全部补偿,拒绝让你们领取遗体,还留下这句话。”
  “你们凭什么替他办葬礼?”
  母亲厉声开口。
  “就凭他姓沈!”
  “他的命是我们给的,死后也该回沈家!”
  江疏月盯着她。
  “你们给他命,所以就能把他的血、骨髓和肾一件件卖掉?”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姐姐急忙打断。
  “你别倒打一耙!”
  “最后签下手术风险书的人是你!”
  “命令救护车继续去机场的人也是你!”
  江疏月没有否认。
  “是。”
  “我会承担我的责任。”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利用他的尸体继续要钱。”
  母亲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是媒体公司发来的合同。
  只要沈家愿意公开葬礼和捐肾细节,就能获得一笔高额独家费用。
  记者立刻将镜头推近。
  母亲慌忙按灭屏幕。
  江疏月却已经看清。
  她一把夺过手机,将合同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爱他?”
  父亲哭着摇头。
  “我们只是想替他讨公道。”
  “公道不是明码标价。”
  江疏月让保镖封住停尸间入口。
  “沈知舟的遗体不会交给你们。”
  “葬礼也不会成为沈家上市前的宣传。”
  姐姐冲上来抓住她的衣领。
  “你没有资格决定!”
  江疏月任她抓着,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那就让他留下的证据决定。”
  “从现在开始,谁再消费他,我就让谁把从他身上拿走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母亲被保镖拦住,仍冲着镜头高喊江家杀人。
  江疏月没有阻止。
  “让她继续说。”
  “手术风险书是我签的,返院命令是我拒绝的,这些我都会公开。”
  姐姐愣住。
  她原本以为江疏月会为了江家名声妥协。
  可当一个人连自己都准备送上审判桌时,她们最后的筹码也失去了作用。
  母亲终于慌了。
  她扯住父亲,催他继续哭。
  父亲望着镜头,却再也说不出我生前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