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笑了笑。
  随手回了一句:“怎么可能?”
  晚上八点,第一声巨响从江面传来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跑到了露台。
  火光越过对面的楼顶,在空中层层绽开。
  漫天的金色,接着是蓝色和红色,最后整片夜空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同事们举着手机拍照,惊叹声混在烟花炸开的声响里。
  我站在人群最后,仰着头看了很久。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沈晏。
  “下楼。”
  我怔了一下:“什么?”
  “我在你公司楼下。”他说,“有样东西想当面给你。”
  我坐电梯下去,刚走出大门,一束烟花恰好在头顶绽开。
  沈晏站在台阶下,身后没有司机,也没有那辆过分招摇的迈巴赫。
  他一看看着我,眼里闪着温柔的光。
  我不敢多看一秒,只匆匆偏过头问:“你要给我什么?”
  他指了指天空。
  又一轮烟火升起,金色的光点铺满江面,周围全是人群的欢呼。
  “楚小姐,喜欢烟花吗?”
  他微微低头,我从他眼里看到了自己。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先涌上一阵慌乱。
  “昨天你在车里看了那个视频两遍,还点了赞。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
  我一时说不出话。
  不过是一个随手点下的赞,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住了,还真的把一场烟火搬到了我面前。
  在深城,以私人名义放烟花,要付出的不只是很多的钱那么简单。
  可他却那么轻描淡写地问我:“好不好看?”
  我点头:“好看。”
  他笑了,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楚遥,让我追求你。”
  周围那么吵,这句话却清楚地落进了我耳朵里。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
  他停了一下,仍旧认真地看着我。
  “可我不想绕圈子。送你花,约你吃饭,安排这场烟火,都是我在追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认真。”
  我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说不触动是假的。
  我相信他此刻所有的话都出自真心,可是我更知道。
  真心不是一成不变的,眼前的热烈也不是永远。
  烟火再好看,也只有这一刻。
  等它落下去,留在身边的人未必还是原来的样子。
  “沈晏,谢谢你。”
  我轻声说:“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没有办法回应你。”
  他沉默了几秒,问:“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说完他有几分懊恼:“是我的问题,我没问过你是不是单身……”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我可以等。”
  我抬头看他。
  “你可以拒绝我一次,也可以拒绝很多次。”
  他说:“别因为怕以后不好,就把所有开始都堵死。楚遥,让我追你。”
  最后几束烟花接连升空,又迅速散开。
  人群的欢呼渐渐远了,我却始终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沈晏忽然张开手臂,又很快放下,像是怕自己的要求显得冒犯。
  “那能不能求一个拥抱?”
  他笑得有些无奈,“今晚忙了这么久,至少给我一点安慰。”
  我犹豫片刻,还是朝他走近了一步。
  他轻轻抱住我,手臂收得很克制,只在我背上停留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遥遥。”
  我心脏停跳一拍,僵硬着脖颈回头。
  陆泽远站在不远处,正死死盯着我,眼底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