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午两点,我出现在市中心一家私人拍卖行的展厅里。
  三年前为给小雨筹集第一批手术费,我把母亲留下的古董怀表典当了。
  今天这块怀表作为流拍品重新上拍,我特意过来赎回。
  我刚在后排坐下,前排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阿泽,你看中哪件尽管拍,今天姐姐全给你买单。”
  林婉挽着沈泽的胳膊,大步走到第一排的贵宾席坐下。
  沈泽手上还缠着纱布,声音透着一股娇气。
  “婉姐,你对我真好,可惜顾哥把你的副卡停了,会不会影响你呀?”
  “提那个废物干什么!”
  林婉冷哼一声,把包重重摔在桌上。
  “那张卡本来就是我的钱,是他趁我不备偷偷挂失的,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等会儿我就用我自己的主卡给你买,绝对不委屈你。”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出声。
  很快,拍卖师走上台,大屏幕上出现了母亲那块银质怀表。
  “第十五号拍品,百年瑞士手工怀表,起拍价十万。”
  我直接举起手里的号牌。
  “二十万。”
  听到我的声音,林婉和沈泽同时猛地回头。
  看清是我后,沈泽立刻拉了拉林婉的衣袖,语气委屈。
  “婉姐,这块表好精致啊,我正好缺一块配礼服的怀表。”
  林婉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恼怒。
  “顾言,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跟踪我到这里来了?”
  “拉黑我装硬气,结果跑来拍卖会引起我的注意,你贱不贱啊?”
  我连眼神都没分给她,看着台上的拍卖师。
  “没人加价的话,请落槌。”
  “慢着!”
  林婉一把举起手里的号牌,挑衅地看着我。
  “阿泽喜欢这东西,我出三十万!”
  沈泽靠在林婉肩上,得意地冲我挑眉。
  “顾哥,不好意思啦,婉姐非要送给我,你一个穷光蛋还是别跟我们争了。”
  我平静地再次举牌。
  “五十万。”
  林婉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顾言你疯了?你拿我的钱在这装什么大款!”
  “一百万!”
  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两百万。”
  周围的竞拍者纷纷转头看过来,议论声四起。
  沈泽激动得脸都红了,不停地摇晃林婉的手臂。
  “婉姐,他故意针对我,你快压死他!”
  林婉咬着牙,刚想再次举牌。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林婉,这块表底盖内侧有一道裂痕,机芯早在十年前就停摆了。”
  “它市场估价最多八万,你确定要花两百万以上,给沈泽买一块不能走的废铁?”
  “你不是说你的主卡里,只剩下准备竞选副院长打点关系的三百万了吗?”
  林婉高举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想到我会当众戳穿她的老底。
  沈泽急了,去拽林婉的牌子。
  “婉姐,你别听他胡说,快举牌啊!”
  “闭嘴!”
  林婉烦躁地甩开沈泽的手,把号牌重重拍在桌上。
  “一块破表而已,晦气!我不拍了!”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
  “顾言,你故意抬价坑我是吧?你有两百万吗你就乱喊,等着被拍卖行起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