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僵在原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林婉。
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抖。
“他说的是真的?”
林婉瘫软在地上,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拼命摇头。
“顾言你听我解释!阿泽那时候太年轻了,这事一旦曝光他这辈子就毁了!”
“我嫁给你五年,当牛做马补偿你,还不够抵消那点过错吗?”
“你爸妈已经死了,可阿泽还活着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辩解,我胸口翻涌着强烈的呕吐感。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
她不仅害死了我的父母,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甚至连小雨唯一的救命药都要夺走去讨好凶手。
我闭上眼,强行压下眼眶里滚烫的酸涩。
再睁开眼时,我心里只剩下死寂的冰冷。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亮着红灯的录音笔。
“林婉,沈泽,你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同步上传到警方云端了。”
“这辈子,你们就在牢里慢慢忏悔吧。”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响彻了整个墓园。
几名警察迅速冲上台阶,将瘫软的沈泽拷了起来。
沈泽见大势已去,突然疯了一样扑向旁边的林婉。
“警察同志!是林婉逼我的!当年我是实习生,全都听她的指使!”
“她才是主谋,篡改病历销毁证据全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林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抬手就给了沈泽一巴掌。
“沈泽你这个白眼狼!我为了保你搭上了一切,你现在敢咬我?”
沈泽被拷着双手,直接用头撞向林婉的鼻子,撞得她满脸是血。
“臭婊子,要不是你非要停那个死丫头的药惹怒顾言,我怎么会暴露!”
“要死大家一起死,你别想独善其身!”
两人像疯狗一样在泥水里互相撕咬,被警察强行拉开押上了警车。
我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用干净的帕子擦去父母墓碑上的红漆。
第二天一早,医院起诉林婉和沈泽的判决书下来了。
两人不仅要赔偿医院和周老实验室高达三千万的违约金,还被永久吊销了行医执照。
由于涉及五年前的故意杀人案,林婉取保候审的申请被驳回,只被允许在羁押室打一通电话。
我的新手机响了起来,是看守所的座机。
我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林婉崩溃的哭喊声。
“老公!顾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的存款全被法院冻结了,连律师都请不起,沈泽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了我!”
“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份上,你出面帮我作证,说我是被沈泽胁迫的!”
“只要你救我出来,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肾捐给小雨都可以!”
我站在机场的贵宾室里,看着窗外起飞的航班,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林婉,小雨不需要你那颗肮脏的肾。”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不!顾言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爱你的啊!”
我没有再听她聒噪,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拔出电话卡扔进垃圾桶。
周老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杯热茶。
“都处理干净了?”
我点点头,接过热茶抿了一口。
“嗯,让周老费心了。”
周老欣慰地笑了笑,指了指登机口的方向。
“走吧,小雨已经在医疗专机上等着了,到了瑞士,她的手术我亲自操刀。”
三年后,瑞典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我身穿笔挺的燕尾服,站在聚光灯下,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世界最高医学成就奖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周老坐在第一排,满脸骄傲地看着我。
周老身旁,面色红润的小雨正举着相机,眼含热泪地为我拍照。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挽着小雨走出音乐厅。
国内的助理发来一条简讯。
【顾教授,林婉和沈泽在狱中因为互殴致残,双双被加刑十年,林婉精神失常了。】
我扫了一眼屏幕,随手删掉了这条消息。
北欧的阳光穿过树梢,温暖地洒在我和小雨身上。
小雨仰起脸,笑着挽紧了我的胳膊。
“哥,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迎着微风迈开脚步。
“吃你最爱的奶油炖菜,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