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军在巢湖休整三日后启程。时值初夏,淮北平原麦浪翻滚,道路两旁时见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南行。见到"岳"字大旗,许多百姓跪地痛哭,高喊"岳家军回来了"。
秦岳骑在马上,望着这一幕幕场景,心头沉重。这些百姓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身上带伤,显然饱受金兵蹂躏。
"系统任务更新:收复汴京。奖励:根据完成情况解锁高级科技。"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秦岳嘴角微扬。自从获得《天工秘要》后,系统科技树已经解锁了大半,若能再拿下汴京这个时空锚点,或许能获得更强大的技术支持。
"统帅,前锋已到亳州城外。"岳霆策马而来,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守将闻风而逃,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传令全军,入城后不得扰民,违者军法从事。"秦岳肃然道,"另派侦察兵继续向北探查,特别是汴京方向的金军动向。"
岳霆领命而去。秦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军——八千精锐,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经过巢湖一战,巢湖水师(现改称"靖难军")声威大震,沿途又有不少义军和南宋官军来投,实力大增。
队伍中段,陆清雅正带着医疗队骑马行进。感受到秦岳的目光,她抬头微笑,阳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洒下细碎的金芒。自从湖底水晶宫事件后,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报!"一名侦察兵飞马而来,"汴京急报!金国内乱,完颜洪杀仆散揆,自立为帅,正调集大军准备与我军决战!"
完颜洪?那个本该被囚禁的金国大将?秦岳眉头紧锁:"何时的事?"
"三日前。据说完颜洪得了一位'玄机真人'相助,献上火器秘术,深得金主赏识。"
玄机真人!秦岳心头一震。果然是他——那个疑似岳玊的独臂道士。他为何要帮助完颜洪?这与韩年临死前的话有什么关联?
"再探!重点查这个'玄机真人'的来历和动向。"
亳州城很快映入眼帘。正如岳霆所言,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当地士绅更是备好粮草酒肉犒军,场面热烈非常。
入城后,秦岳将指挥部设在州衙,召集众将议事。
"完颜洪狡诈多谋,又有神秘人相助,不可轻敌。"周子陵分析道,"但他刚经历内乱,军心不稳,我军可速战速决。"
"我建议兵分两路。"岳霆指着地图说,"主力沿涡河北上,直取汴京;同时派精锐骑兵绕道陈州,切断金军退路。"
秦岳点点头,正要部署,突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幸亏岳霆眼疾手快扶住。
"少主?"
"没事...只是..."秦岳话未说完,一阵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明亮的实验室里,他穿着白大褂,正在查看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残破的汴京城墙,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2023.6.15摄于汴梁遗址";
——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方程式,标题是"时空跳跃的量子力学模型";
——一个白发老者拍着他的肩膀说:"小秦,这次实验很危险,你确定要亲自尝试吗?"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却又与他已知的记忆有所出入。最奇怪的是,那张汴京照片的拍摄日期是在他"穿越"前三年,可照片上的景象分明就是现在这座城池的模样!
"系统警告:检测到记忆库异常冲突,可能由时空悖论引起。"
"秦大哥!"陆清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不知何时赶到,正为他把脉,秀眉紧蹙,"脉象紊乱,似有气血逆行之兆..."
"我没事。"秦岳强撑着站起来,"可能是旧伤未愈。继续议事。"
众将担忧地看着他,但军情紧急,只得继续讨论。最终决定采纳岳霆的建议,兵分两路:主力由秦岳亲自率领,沿涡河北上;偏师由岳霆指挥,绕道东进,形成夹击之势。
会议结束后,陆清雅坚持留下为秦岳诊治。她取出一种蓝色草药——与湖底采到的那种相似——研磨成粉,混入茶中。
"喝了会好些。"她柔声道,"这药草...有些特殊功效。"
秦岳一饮而尽。药茶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头顶,混乱的思绪顿时清明不少。
"谢谢。"他握住陆清雅的手,"不只是为了药。"
陆清雅脸颊微红,却没有抽回手:"秦大哥,刚才你看到什么了?那一瞬间,你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秦岳犹豫片刻,决定坦白部分真相:"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清雅,如果我告诉你,我的一部分灵魂来自八百多年后的未来,你会相信吗?"
出乎意料,陆清雅并未表现出惊讶:"自从看到《天工秘要》中岳玊大人的批注,我就有所猜测。那些术语和思路,绝非当世之人能有。"她轻轻回握秦岳的手,"无论你从何处来,此刻你就在这里,这就够了。"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让秦岳心头一热。他正想说什么,传令兵突然来报:"统帅,城外抓获一名金军细作,身上搜出奇怪图纸!"
秦岳立即随传令兵来到临时牢房。那名金军俘虏衣衫褴褛,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傲气,似乎不是普通士兵。
"搜到什么?"
周子陵递上一卷图纸:"此物甚是古怪,请统帅过目。"
秦岳展开图纸,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步枪设计图!虽然结构原始,但基本原理与现代步枪无异。更令人震惊的是,图纸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CAD-Ver.12.3"。
CAD?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这绝对是现代科技的产物!
"这图从何而来?"秦岳厉声问俘虏。
俘虏起初不肯说,直到赵铁柱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才松口:"是...是玄机真人赐给我家元帅的。真人神通广大,能凭空变出各种奇物..."
凭空变出?秦岳与周子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难道这个"玄机真人"不仅能穿越时空,还带着某种空间装备或3D打印技术?
"系统分析:图纸设计风格与22世纪初期'复古派'枪械爱好者作品相似度87%。"
22世纪?秦岳心头巨震。他来自21世纪,而这个"玄机真人"的技术竟然来自更远的未来!这意味着什么?
"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秦岳逼问俘虏。
"真人...真人是半年前突然出现的,自称能助大金平定南朝。"俘虏战战兢兢地说,"他有许多神奇本领,能预知天象,能治百病,还能...还能让物品凭空消失又出现..."
空间技术!秦岳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个"玄机真人"不仅是个穿越者,还掌握着远超自己想象的科技。
"他可曾提过'时空锚点'或'岳玊'这个名字?"
俘虏茫然摇头:"未曾。但真人偶尔会在梦中呼喊一个词...好像是'回归'..."
回归?回到未来?秦岳思绪翻腾。如果这个未来人的目标是回到自己的时代,为何要帮助金国?这与七个时空锚点又有什么联系?
审问结束后,秦岳独自在庭院中踱步,试图理清头绪。夕阳西下,将城墙染成血色。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那张实验室里的老照片——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光线,只是照片中的城墙更加残破。
"系统,解释这种既视感现象。"
"可能性一:宿主曾在未来见过此场景的历史照片;可能性二:时空错乱导致记忆重叠;可能性三:宿主经历过时间循环。"
时间循环?秦岳心头一凛。难道他不只是从未来穿越到过去,还可能在同一段时空中反复循环?这就能解释为何会有"两种记忆"...
"秦大哥。"陆清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该换药了。"
夜色已深,庭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陆清雅小心地为秦岳肩伤换药,动作轻柔如羽毛拂过。
"伤口愈合得很好,但你的眼睛...藏着太多忧虑。"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