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回家衣服总是少一件,我询问女儿。
  女儿说班主任给别的小孩穿了。
  我以为班主任只是将衣服借给穿的少的孩子
  我没计较。
  直到这天下大雨我去接女儿
  却看到女儿只穿着里面的短袖。
  我摸了摸女儿红扑扑的脸蛋。
  好烫。
  医生说再来晚些,就要烧到脑子了。
  我气的手在发抖。
  第二天我找到班主任。
  她却只是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语气满是轻蔑:
  「只是教育她要有爱心,把衣服借给穿的少的孩子」
  「你真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我与她争执:「老师,我女儿也要穿衣服,现在还在医院」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说:
  「谁稀罕你那两件破衣服啊」
  「你都没在医院陪着,也没什么大事」
  又听到她低声嘀咕:
  「良心被狗吃了,借个衣服也小题大做的」
  我气的手在发抖,说不出话。
  我不想再与她争执。
  她却拦住我,非要家长评评理。
  可到了周五她评职称讲公开课这天。
  她站上讲台,一眼看到在评委中心的我。
  脸色煞白,彻底慌了神。
  1.
  我找到办公室的时候,女儿的班主任正在和另一个老师炫耀美甲。
  见到我,她不耐烦说:「你怎么来了?」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老师,我女儿昨天在学校,外套被你拿走了,是不是?」
  班主任翻了个白眼。
  「我当是什么事呢。」
  「做家长的要学会引导孩子分享,有爱心。」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我清醒了几分。
  「分享?我女儿高烧四十度,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班主任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
  「我作为老师教育孩子有错吗?」
  走廊里已经有老师探出头来看。
  接孩子的家长也停下了脚步。
  班主任见人多了,反而来了精神。
  她把声音提得更高。
  「各位家长你们评评理!」
  「我不过把她女儿外套借给穿得少的同学穿一下」
  「她今天就跑到学校来闹,现在老师难当啊!」
  几个家长凑了过来。
  我盯着班主任的眼睛。
  「是一件外套的事吗?」
  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女儿现在在医院,烧到四十度,医生说再晚一步就要出大事。」
  班主任嗤笑一声。
  「那是她自己身体素质不行。」
  「怎么别的孩子没事?就她有事?」
  班主任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一个人要管三十多个孩子」
  「我不是你家保姆,不可能事事都照顾到」
  「出了点问题就怪老师,那你自己来教啊。」
  旁边戴眼镜的男老师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老师,我不是来跟你吵的。」
  「我问你凭什么强制我女儿把外套脱下来?」
  班主任抬高下巴。
  「什么叫强制?是她自己愿意给的。」
  「你没搞清状况,就跑学校撒野?」
  我气得眼前发黑。
  想到女儿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
  「妈妈,老师走到我面前,把我的外套给了另一个人。」
  「我说冷」
  「但老师的表情好吓人。」
  这些话,我一字一句都记得。
  但我没有证据。
  班主任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我指了指走廊拐角的摄像头。
  我说:「那里有监控。」
  班主任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看你就是想讹钱吧?」
  我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
  「你说什么?」
  班主任压低声音,但嘴角翘着。
  「我说错了吗?」
  「我看你就是想借个由头敲一笔。」
  我抬起手,指着那些家长想告诉她。
  你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在听。
  她猛地往后一缩,捂住脸。
  喊了出来:「你还想动手?」
  围观的家长哗然。
  我僵在原地,我什么都没做。
  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班主任从手指缝里偷看我,确认效果达到了。
  缓缓放下手。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角带着得意。
  2.
  围观的家长越来越多。
  一个家长先开了口。
  「老师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别搞错了。」
  「反而寒了老师的心。」
  另一个家长点头附和。
  「就是,老师平时对孩子多好啊,我家儿子回来总念叨老师。」
  我看着他们冷漠的样子。
  「现在是我女儿高烧住院,你们不问缘由就替她说话?」
  家长撇了撇嘴。
  「会不会是你家孩子自己撒谎了?」
  我愣住了。
  「我亲眼去接的她。」
  「下着大雨,她就穿一件短袖。」
  另外的家长说:「那说不定是她自己把外套弄丢了呢?」
  一个男人哼了一声。
  「现在老师本来就够难当了,还有这种无理取闹的家长。」
  他瞥了我一眼。
  「就这种家长,教育出来的孩子还不知道有多恶毒呢。」
  我感觉血往头上涌。
  「你说谁恶毒?」
  男人抱臂站着,一脸轻蔑。
  「说谁谁心里清楚。」
  他旁边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但没拉住。
  「我儿子在这个班三年了,老师什么人品我还不知道?」
  「你家女儿什么情况我们也听说了,平时就爱说谎话。」
  我死死盯着他。
  「你听说了?听谁说的?」
  夹克男人被我问得一噎。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一个家长低声说:
  「说必定是你女儿就不合群」
  「是不是家里大人也不跟孩子沟通啊?」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这些人。
  他们连我女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却已经给她定了罪。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他们。
  「你们都没见过我女儿,凭什么这么说!」
  那个男人哼了一声。
  「我们相信老师。」
  班主任眼圈红了。
  她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我不好,我没考虑全面。」
  「我就是看萌萌那天穿得少,想让她女儿借一下外套」
  「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嘛。」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我的反应。
  我咬着牙说:「是我女儿没外套穿。」
  「她穿着短袖被雨淋你们都没看到」
  一名家长不以为然。
  「不就是一件外套嘛,同学互帮互助太正常了。」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转学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
  他们围在一起,替班主任说话。
  没有一个人问我女儿怎么样了。
  没有一个人说一句「那孩子没事吧」。
  班主任哭得更凶了。
  「我真的只是想教孩子有爱心……」
  旁边有老师过来拍她的背安慰。
  另一个老师拉了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你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在,不好看。」
  我甩开她的手。
  「不好看?」
  「我女儿还在医院。」
  我的声音哑了。
  班主任抬起头,嘴角翘了一下。。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闹啊。」
  「看谁理你。」
  我猛地转头看她。
  她已经转过身,对着家长露出委屈的微笑。
  「大家别这样说朵朵妈妈,她也是心疼孩子。」
  「我没事的,真的,我能理解。」
  这番话一出,家长们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