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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话音落下,我绷了一路的力气瞬间散了。
  傅斯年从林荫道尽头快步走来。
  一年不见,他瘦了些,黑色风衣被山风掀起。走到我面前时,他没问顾承洲,也没问我为什么现在才回头,只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下一秒,他脸色沉了。
  “烧成这样,还站着吹风?”
  我扯出一点笑:“怕你后悔,不敢晕。”
  “啧。”他俯身把我抱起来,“逃婚的是你,认错的是你,轮得到我后悔?”
  我鼻尖一酸,抓住他衣襟:“傅斯年,对不起。”
  “这句留着慢慢还。”
  他抱着我往后山走,声音很轻:“先回家。”
  专机上,家庭医生重新处理了我掌心的伤。父亲的视频电话打进来,镜头那头,他板着脸骂我没出息,骂到第三句却转过身擦眼睛。
  母亲更直接,哭着说房间一天都没动,连我爱吃的糖都每月换新。
  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毯子里哭得发抖。
  原来真正爱我的人,从不会拿抛弃逼我低头。
  傅斯年坐在旁边,没劝,只把手递给我。
  我握住后,他便再没松开。
  飞机起飞时,山路另一头,顾承洲的车突然急刹。
  他盯着空荡荡的后座,烦躁地扯开领带。
  周扬还在笑:“洲哥,放心吧,她最多撑一晚。明早准哭着求你。”
  沈念念靠着车窗,柔声道:“承洲,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吧。林小姐脾气倔,真出事就不好了。”
  顾承洲冷声道:“让她长点记性。”
  话是这么说,他却拿起手机,第九次点开我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
  他说:下来道歉。
  我没回。
  他盯了几秒,忽然吩咐司机:“掉头。”
  迈巴赫重新冲上山顶时,生锈铁门已经大开。门内没有铁网和禁闭室,只有大片修剪整齐的玫瑰园,主楼前停着十几辆黑色轿车。
  周扬傻了:“这叫静心苑?”
  顾承洲推门下车,抓住老管家:“林晚呢?”
  老管家不再弯腰,淡淡掸开他的手。
  “顾总,请注意称呼。”
  “我们大小姐已经登机。”
  顾承洲呼吸一紧:“什么大小姐?”
  老管家抬眼看向划过云层的专机,语气平静。
  “苏黎世林氏唯一继承人,林晚。”
  “也是傅斯年先生等了两年的未婚妻。”
  顾承洲猛地抬头。
  云层之上,傅斯年替我盖好毯子,问我还有没有东西落在京市。
  我想起被锁进抽屉的垂耳兔,闭了闭眼。
  “有。”
  “但我不回去拿了。”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