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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林家回归宴在京市举行。
  我挽着傅斯年的手走进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安静。
  周扬端着酒杯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真是林家大小姐?”
  旁边有人嗤笑:“不然呢?你们把人家私人庄园当禁闭所,还亲自送她回家。挺会办事啊。”
  周扬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顾承洲站在人群尽头,西装皱得厉害,怀里抱着那个垂耳兔。
  他朝我走来,嗓音发哑:“晚晚,我来接你回去。”
  傅斯年侧身挡住他:“顾总,她姓林,不姓顾。”
  “这是我和她的事。”
  “你和她已经没事了。”
  两人对视,空气绷得发紧。
  我从傅斯年身后走出来,目光落在兔子缝歪的耳朵上。
  顾承洲立刻递给我:“我修好了。你看,不仔细看不出来。”
  我接过兔子,指腹轻轻压过粗糙针脚。
  上辈子,我跪在医院地上求他回来看看女儿,他说沈念念离不开人。
  这一世,他肯熬夜缝一只玩偶了。
  可惜太迟了。
  “谢谢。”我把兔子交给傅斯年,“东西我收回,人就算了。”
  顾承洲脸色瞬间惨白。
  沈念念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眼睛红肿:“林晚,你仗着家世报复承洲,有意思吗?他为了你差点把公司都搭进去!”
  我笑了:“顾氏最难的时候,是谁替他拿下海外订单,谁给他做担保,你不清楚?”
  顾承洲猛地看向我。
  我从未告诉过他。
  那些他以为凭能力拿到的机会,一半是我在背后托人,一半是我替他挡下风险。
  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怕伤他自尊。
  如今,我不过把自己的东西收回来。
  沈念念咬牙:“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污蔑我!”
  “污蔑?”
  我抬了抬手,宴会厅大屏亮起。
  汤碗倾倒、楼梯摔落,两段监控清清楚楚。
  四周顿时响起议论声。
  沈念念脸上的血色褪尽:“视频是合成的!”
  顾承洲闭了闭眼:“是真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他:“承洲,你不信我?”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上辈子和这一世,我问过顾承洲太多次。
  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沈念念见势不对,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住手腕。
  “你们都逼我,那我死了算了!”
  宾客惊呼后退。
  顾承洲下意识往前一步。
  沈念念眼底刚闪过得意,他却停住了。
  “刀是钝的。”
  他冷冷看着她:“你进门前,让服务生换过。”
  沈念念彻底僵住。
  我示意保安拿走刀,平静道:“这里不是戏台。要哭,出去哭。”
  她被保安拖走时,仍在尖叫顾承洲的名字。
  顾承洲却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底布满血丝。
  “晚晚,我错了。”
  “你说过八十次分手,我一次都没答应。”
  “这次也不算,好不好?”
  我看着他,淡淡开口。
  “顾承洲,第一百次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