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那年,我被大夫诊出先天心疾,活不过十岁。 爹娘听从大夫的话生下妹妹,每年取她的心头血作为药引子为我续命。 第一次取血,妹妹哭着说不肯。 娘红着眼捂住她的嘴,亲手将银针刺进她胸口。 “听话,你姐姐不能死。” 后来,爹卖掉祖宅田庄,四处为我寻医。 娘日日跪在佛堂,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就连刚会说话的妹妹,也被教着求菩萨保佑我长命百岁。 原本活不过十岁的我,竟真吊着口气活到了下来。 直达妹妹及笄那日,我突然心疾发作,跪在地上求娘给我拿药。 娘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 她揪住我的衣领,左右开弓扇在我脸上。 “为什么偏偏选在今日!” “全家好不容易高兴一次,你就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吗?” “你到底还要折磨我们多久?” 我被打得撞上桌角,剧痛瞬间贯穿心脉。 我抓住娘的衣袖,哭着摇头。 “不是的,娘,我没有......” 娘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厌恶地看着我。 “你每次都拿死吓唬我们,既然这么想死,那你就去死好了。” 她摔门离开,将我一个人丢在房中。 门外很快响起妹妹及笄礼的丝竹声。 我蜷缩在地上,鲜血一口接一口地往外涌,感觉身体逐渐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