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穿越残阵屏障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林凡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便陡然加剧。
几乎就在最后一人踏入遗迹范围的瞬间,那面刻满了古老文字和图案的相对完好的墙壁,猛地荡漾起一层水波般的幽光!墙壁上那些原本死寂的刻痕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星辰图案逐一亮起,复杂交错的纹路中流淌起肉眼可见的、凝练如液态银汞般的能量!
一股庞大、古老、却带着明显机械和死板意味的威压骤然降临,笼罩了整个残殿内部!
“不好!是遗迹的自主防御机制被彻底激活了!”柳如烟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股威压之强,远超外面那些残破的阵纹,给人一种面对天地伟力的渺小感!
嗡——!
墙壁上的光芒大盛,无数道比外面更加凝练、更加粗壮的星辉光刃如同孔雀开屏般在墙壁前方凭空生成,密密麻麻,锁定了场中所有的入侵者!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快退!”赵溟也是骇得魂飞魄散,大吼一声就欲向来时的屏障冲去,但回头一看,那刚刚穿过的屏障此刻光芒流转,能量汹涌,显然比之前更加危险,根本不可能再轻易穿回!
进退维谷!绝杀之局!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侯清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的瞳孔深处,那一点自从穿越以来就存在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真灵”,似乎被这同源却充满敌意的星辰力量彻底激怒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骄傲和本能,压过了理智的思考!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布满杀机的墙壁!
在众人惊愕恐惧的目光中,林凡下意识地双手结出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甚至他自己都完全不明白含义的法印!同时,他体内《星陨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内的星辰漩涡剧烈旋转,道基之上的九窍疯狂吞吐,引动的却并非周围那些狂躁的能量,而是他自身那一点“真灵”深处蕴含的、一丝微不可查却至高无上的本源气息!
那法印古朴晦涩,似乎引动了某种冥冥中的规则。
他口中发出一连串短促、低沉、却蕴含着奇异韵律的音节!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语言,甚至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星辰的嗡鸣,宇宙的叹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那古老的法印和奇异的音节出现的刹那,那面即将爆发毁灭攻击的墙壁,猛地剧烈一震!
墙壁上流淌的液态能量仿佛遇到了帝王的臣子,遇到了源头的支流,竟发出了类似“呜咽”般的颤鸣!那无数已经蓄势待发的星辉光刃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仿佛在“愤怒”执行命令和“敬畏”屈服本能之间剧烈挣扎!
最终,那种源自造物根基深处的“敬畏”占据了上风。
嗡鸣声渐息。
密密麻麻的星辉光刃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悄然消散于空中。墙壁上耀眼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流淌的能量重新隐没于刻痕之中,那股庞大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残殿内部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众人狂跳不止的心脏,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
死里逃生!
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看怪物一样,聚焦在依旧保持着结印姿势、脸色有些苍白的林凡身上。
是他?刚才那古老的法印和奇异的音节?他竟然能控制这古代的遗迹防御机制?
赵溟眼中的震惊和贪婪几乎无法掩饰,他死死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这个林凡,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那是什么级别的传承?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同样是满脸骇然和不可思议。
柳如烟的美眸之中,更是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深深的困惑。她比赵溟等人见识更广,更能感觉到林凡刚才那法印和音节中蕴含的、一种无法理解的、近乎于“道”的古老韵味。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甚至不是当今世上寻常宗门能拥有的手段!他究竟是什么人?
侯清则是彻底傻眼了,张着嘴,看着林凡的背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林凡缓缓放下双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被抽空的玄气让他一阵虚弱。他自己也是心潮澎湃,难以平静。刚才那一瞬间完全是身体本能快过思维的反应,那个法印和那些音节,他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直到被特定的气机引动才自行显现。
‘是那封信……还是我穿越本身带来的……’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险些暴露了。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沙哑着声音解释道:“……侥幸,我修炼的功法似乎与此地同源,情急之下误打误撞……”这个解释苍白无力,但在没有更好理由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
赵溟目光闪烁了几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再次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气无比热情:“哈哈哈!好!太好了!林师弟果然是天选之人!福缘深厚!这次又是多亏了你救了大家一命!师兄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绝口不再追问细节,仿佛完全相信了林凡的说辞,但那闪烁的眼神深处,却隐藏着更深的算计。
柳如烟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没事就好。”有些秘密,点破了反而不美。她只是将这份惊疑更深地埋入了心底。
危机解除,众人的注意力终于可以集中在探索这片遗迹上。
残殿内部破败不堪,到处是倒塌的巨石和断裂的廊柱,曾经的布局早已无法分辨。中央那座半毁的高台上空无一物,似乎早已被人搬空。
一番小心翼翼的搜寻,赵溟的队员在几处角落发现了一些零星物品,大多是些早已失去灵性的金属碎片和腐朽的木材,并无太大价值。偶尔找到一两件看似完好的小物件,也因岁月侵蚀,内部结构损坏,一碰就碎,让人失望。
就在众人以为此行收获寥寥之时,林凡的目光被那面刚刚爆发过威能的墙壁墙角下的一堆不起眼的废墟吸引。
那里似乎曾经是一个石制案台,如今已经完全坍塌,被黑色的尘埃和碎石化掩盖。
但林凡超乎常人的灵觉,却隐隐感觉到那废墟之下,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众不同的波动传出。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碎石和积尘。
柳如烟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走了过来。
随着林凡的清理,一枚约莫手掌长短、通体呈现暗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微裂痕、甚至边缘还有所残缺的玉简,静静地躺在废墟底部。那微弱的波动,正是从这枚破损的玉简中传出。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与那些废料无异。
“一枚快碎掉的玉简?”赵溟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显得有些失望,“看样子随时都会报废,还能留下信息吗?”
林凡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拾起,入手一片冰凉。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玄气注入其中。
玉简微微一亮,表面裂痕仿佛有银光流转,但极其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因这点能量冲击而彻底崩毁。
“它太脆弱了,强行阅读恐怕会立刻毁掉。”柳如烟蹙眉道。
林凡沉吟片刻,再次运转《星陨诀》,但这一次,他极力控制着功法的输出,将一丝最为柔和、最为纯粹的星辰之力,缓缓渡入玉简之中。
这一次,玉简的反应不再剧烈,反而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细雨,微微温润起来,表面的裂痕光芒平稳了些许。
一副残缺不全、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画面和大量断裂的信息碎片,艰难地涌入林凡的脑海!
画面支离破碎: ……无尽的虚空,巨大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