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后,南溪颜没有宁家别墅,她让宁晏臣自己回去,她找他哥有点事。
宁晏臣也没有勉强,昨天把南溪颜折腾的够呛,今天也想让她休息一下。
她回到南家,发现南京隽还没回家。
她以为南京隽还跟付瑶在一起,拿起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哥,你在哪呢?”
南京隽:“在公司”
南溪颜撇了撇嘴,还真有门禁啊!
她不知道的是,南京隽根本没有送付瑶,而是,给她打个车,就直接回公司了。
“我一会过去找你。”
南溪颜坐在南京隽办公室的沙发上,把项目计划书递了过去的。
南京隽手指在封面上的“ZN”两个字母上轻轻敲了敲。
“哥,我跟筱筱的品牌要上钟雨宸的综艺,需要点赞助,你投点呗?”
南京隽翻开计划书,目光在品牌定位那一页停住。ZN,Z是钟,N是南。
他盯着那个Z看了片刻,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字母随意的划了一遍,然后合上计划书,推回她面前。
“多少。”
“你投这个数就行。”南溪颜用手指比剪刀的数字。
“行。”
“哥,2000万,你不还价啊?”
“你什么时候见我还过价。”南京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批一笔微不足道的零花钱,“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没给过你,何况这次是正经事。”
南京隽慵懒的问:“为什么不找你老公?”
“老公哪有哥哥可靠,再说,我可不想让他当我的金主,对不,金主哥哥?”
“嗯。”
“哥,那我先回家了,妈说给我做了我最爱的香辣蟹。”
“好,让司机送你回去。”
南溪颜收回计划书,总觉得他答应得太痛快了。
以前她找他投什么他都得盘问三遍,从市场前景问到风险评估,跟审犯人似的。
今天连方案都没看完就拍了板。
“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南京隽已经低下头翻下一份文件了,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笔尖点顿在那里,墨水洇开一个小点。
南溪颜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落笔的手一直没有动 。
南京隽看着妹妹离开后紧闭的门,陷入沉思,那个跟在他妹妹身后的小跟屁虫,终于不再跟在任何人身后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钟雨宸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背景音嘈杂得像在片场。
“南总?稀客啊。”
“你的新综艺,冠名还有位置吗。”
“有啊,给你留着呢!怎么突然对综艺感兴趣了?”
“别问,合同下午发给我。”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翻开下一份文件,继续签字。
星耀传媒的会议室里,钟雨宸看着手机上南京隽发来的确认短信,他眼神有些困惑,这家伙是为他妹还是我妹?
翌日清晨。
南溪颜晨跑完,回到房间准备冲个凉,钟筱筱的电话打进来。
“颜颜,节目马上开始了,我们今天去逛街啊?最近好多品牌信息都给我发爆了?”
南溪颜看了手机时间,“好呀!那我们就一会见。”
两人来到本市高奢商场,推门进店,冷气裹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店内装修极简,衣架间距宽得奢侈,每一件衣服都像展品一样被柔光灯照着。
南溪颜刚拿起一件雾霾蓝的衬衫,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柔得像羽毛拂过耳膜的声音。
“溪颜?筱筱?这么巧。”
陆曼琳从试衣间方向走过来,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细的同色腰带,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名媛。
她手里拎着两只购物袋,身后的导购小姐亦步亦趋地跟着,怀里还抱着三四件准备送去试穿的衣服。
“是挺巧的。”南溪颜把衬衫从衣架上拿下来,语气不咸不淡。
陆曼琳走到她们面前站定,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南溪颜脸上。
“上次又给晏臣添麻烦了,他担心我,让我不要在为工作担心,他说他会安排好,特别感谢晏臣,一直想请你们吃饭?”陆曼琳一贯伪装着那温婉善解人意的模样。
南溪颜瞧着恶心坏了。
钟筱筱火爆的脾气忍不了一点,“好啊!那肥水不流外人田,去我家会所吧?”
钟筱筱心里想着,有本事她就来,走出去时,她要是还能剩条裤衩给她,她跟她姓陆。
她微微偏头,嘴角挂着那个标准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微笑,“晏臣不让我去那些复杂的地方。”
钟筱筱:“他没把你绑裤腰带上啊!这样你们就可以形影不离了。”
陆曼琳的笑容纹丝不动,一贯情绪稳定,像是根本没听出钟筱筱话里的刺,因为她知道钟筱筱的性格,硬碰硬对她没好处。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靠近南溪颜,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亲密距离,“晏臣说,他一辈子都会对我好,对你,不过是责任而已”
南溪颜手指在衣架上猛地收紧,金属杆被她捏得微微晃动。
钟筱筱刚要开口,南溪颜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南溪颜撤了一步,正面看着陆曼琳。
陆曼琳比她高半个头,加上高跟鞋的加持,站在她面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势。
当南溪颜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动。
“是吗?”她轻蔑的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垃圾就应该跟垃圾放在一起。”
陆曼琳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她显然没有预料到南溪颜会这么直接,更没预料到她会说宁晏臣是垃圾。
以前的南溪颜会在她面前红眼眶,会躲到洗手间里去调整呼吸,会假装大度地说“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但现在的南溪颜站在她面前,冷漠的眼神,眼里除了漠视就是厌恶,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情绪毫无波澜 。
南溪颜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时间。
她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出声的导购小姐,指了指自己刚看上的那几件衣服:“这件、这件,还有那一杆上的所有衣服,按我尺码,给我包起来。送到南公馆。”
“好的,南小姐。”导购连忙去取衣服。
南溪颜又扫了一眼陆曼琳身边那堆还没试完的衣服,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走到陆曼琳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个店的导购都听到。
“陆小姐,这些衣服我不太喜欢,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毕竟……”她微微侧头,目光从陆曼琳脸上轻飘飘地掠过,“男人如衣服,我不要的,你觉得香,拿去就是,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她和陆曼琳两个人能听懂的锋利。
“身边有苍蝇的男人,再贵也不香,陆小姐,你说是不是?”
陆曼琳脸上的笑容彻底碎了。
不是那种失态的崩溃,而是笑容一层一层地从五官上剥落,最后只剩下一张被抽空了表情的脸。
她的手指攥紧了购物袋的提绳,指节泛白,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南溪颜已经直起身来,挽着钟筱筱的胳膊往收银台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曼琳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样子。
南溪颜眼底浮起一丝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张扬而自信的光。
钟筱筱被她挽着,回头冲陆曼琳比了个口型,看嘴型分明是“听见没,男人如衣服”。
两人走出店门,阳光洒在国贸广场的喷泉上,水珠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彩虹。
钟筱筱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抱住南溪颜的胳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南溪颜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身边有苍蝇的男人不香’,你是怎么想到这句的!你看到陆曼琳的表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