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的一瞬间,僵住了。
  陈阳丝毫没有察觉,想将她手里的酸橘子拿过来剥。
  「老婆,你赶紧歇着,我给你剥橘子。」
  「啪嗒。」
  那袋橘子重重砸在地上,在地上滚落一地。
  苏芸的脸色,比地上的橘子还要惨白。
  陈阳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扶住摇摇欲坠的苏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一脸茫然。
  「老婆,你怎么了?」
  他转头,对我挤出一个客套的笑。
  「兄弟,不好意思啊,我老婆怀着孕,情绪不太稳定。」
  「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爱人,苏芸。」
  我没理他。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向苏芸走去。
  我停在她面前,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笑了,笑得很冷。
  「怎么?」
  「不跟你的好老公,重新介绍介绍我吗?」
  陈阳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上前一步想把我推开。
  「你谁啊你?想干什么?」
  我甚至没看他,只反手一把握住他推过来的手腕,用力一甩。
  他一个踉跄,撞在旁边的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他妈敢动手!」陈阳也怒了,指着我大吼,「你再动一下试试!我马上报警!」
  我终于将视线转向他,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可怜的东西。
  「报警?」
  我一字一顿的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好啊。」
  「你就告诉警察,被你们一家人挂在嘴边,被你老婆咒骂了五年的烂赌鬼前夫,回来了。」
  「烂赌鬼……前夫?」
  陈阳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他难以置信的看看我,又看看苏芸,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我再次逼近苏芸,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了五年的恨意。
  「苏芸,你告诉我!」
  「我们俩之间,到底谁是贼?!」
  「谁才是那个被敲骨吸髓,供养着你和你的野男人骄奢淫逸的血包?!」
  「林默!」
  苏芸终于崩溃了,她尖叫一声,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你别在这发疯!我们出去说!求你了,我们出去说!」
  「出去?」
  我笑了起来。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整个餐馆瞬间鸦雀无声。
  苏芸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
  我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我告诉你,苏芸。」
  「从今天起,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私下说的。」
  我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陈阳,扫过他那同样震惊的父母,最后,落回苏芸那张惊恐的脸上。
  我提高了音量,道出事实。
  「我们,根本就没离婚。」
  「我林默,和你苏芸,现在依然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