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鏡風月錄 > 本官瞧著,妳不像是什麼好人
  本官瞧著,妳不像是什麼好人蘇清橫話音一落,數名明鏡司探子便撲了上去。舒情輕笑一聲,身子一側,避開迎面而來的第一個人。她的手往袖中一探,再抽出來時,指間已夾了好幾枚柳葉鏢,在月光下閃著冷光。手上的暗器接連射出,一枚釘在一名探子的刀背上,一枚擦過另一人的袖口,逼得幾人連連後退。雲裳和花容見她出了手,也跟著動起來。可明鏡司的探子個個身手不弱,退了兩步,又圍了上來。這一回,三四個探子專衝著舒情來,一步一步把她從兩人身邊逼開。雲裳和花容想追上去,卻被其餘的人攔住。雲裳被人一腳掃倒在地,雙臂反扭到背後;花容才擋開一刀,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舒情回頭看了一眼,手上一慢,冰涼的刀鋒已經貼上了她的頸側。她停下了動作,攤開手掌,一枚柳葉鏢「噹」的一聲落在青石地上。三人被繩索捆住雙手,一個接一個,押往明鏡司在城中的駐防所。明鏡司的大牢在駐防所後頭,半截埋在地下。牆上的石頭長年滲著水,石縫間掛著一道道水痕,牆角一片片發黑,整間牢房都是一股說不清的酸臭味。地上鋪的稻草有好幾處發霉,結成了一塊一塊。舒情低頭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她挑了半天,才挑中一小片顏色還算淡的稻草,用腳尖撥平後坐下。她抬手摸了摸髮髻,將散落的碎髮一綹一綹收回髻裡,又把鬆了的髮帶解下來,重新繫緊。雲裳和花容一左一右守在她身邊,兩雙眼睛直直盯著牢門外來回走動的獄卒。另一頭,掌印使的書房。蘇清橫坐在書案後,食指一下一下叩著案面。從那三人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一一擺在他面前。其中一本小冊子,是從那個叫雲裳的女子袖袋裡搜出來的。冊子裡,小字寫得工整,將馮府中各院何時掌燈、何時熄燈,巡衛幾時換班、每班幾人、從哪條夾道走過,連哪個僕役夜裡愛溜去廚房偷酒喝,都記得清清楚楚。另一本小冊盡是畫稿,從花容身上搜來的。馮府中的亭台樓閣、迴廊門窗、假山上的石縫,甚至荒草叢後頭一口廢棄的枯井,都畫得明明白白,還在旁邊標了步數。魏章站在案前,將兩本冊子輪流拿起來翻閱,指尖點著上頭的標記,看得嘖嘖稱奇:「大人,這三名女子把馮府的格局記得這麼細,絕不是一時起意。」他闔上冊子,放回案上:「馮刺史可是走私軍械案的要犯。依屬下看,她們就算不是馮刺史的同夥,也一定知道些什麼。」蘇清橫所見略同,但沒有應聲。他叩著案面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移到案角的一塊木頭上。那塊巴掌大的木頭,刻的是一尊觀音像,低眉垂目,衣褶層層分明,雕得極為精細。他拿起木雕,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和底座,又放了回去。片刻後,他站起身,淡淡吩咐:「把這些東西帶上。」說完,便大步往牢房走去。魏章應了一聲,示意兩名屬下把案上的東西收好,跟了上去。牢房前,負責登記的司案見蘇清橫過來,連忙迎上前稟報:「大人,三名女子的樣貌都已經記下了。據她們自報,分別叫秦姝、雲裳、花容,自稱是茶商家的女眷。」蘇清橫冷笑一聲。茶商家的女眷?誰家女眷會三更半夜穿著夜行衣,翻牆進朝廷命官的府邸?他轉身進了審訊室,在案後坐下:「帶人。」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花容。不管問什麼,她都只有一句「不知道」。蘇清橫聽了幾句,淡淡道:「拶十下。」第二個是雲裳。她一進門,便咬緊了牙關,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說。蘇清橫這回連話都省了,抬了一下手,獄卒便拿著竹棍上前,照樣給她手指上刑。最後,獄卒把舒情帶進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