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才是不長定力兩名獄卒聞令,相覷一眼。這挖眼睛、撕嘴……要用什麼刑具才好?兩人在架前挑挑揀揀翻了半天,拿起來又放回去,硬是找不出一件合用的。正當一名獄卒琢磨著,要不要去城裡找劊子手借把剜刀來,木架上的舒情先開口了:「大人……妾身不過是想說給您一個人聽。大人何必動怒,跟小女子計較呢……」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真的怕了。「妳是小女子?」蘇清橫依然坐在案後,紋絲不動。「是呀,妾身怕疼……」舒情縮了縮肩膀,被縛在頭頂的手指蜷了起來,眼睛還偷偷往刑具架那頭瞟了一眼。蘇清橫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她還能演多久。舒情這時卻垂下了眼睫,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算了。這位大人既然不愛聽,妾身不說便是。」蘇清橫心頭一緊。方才她還一口一個「大人」,嬌聲軟語地纏著他,轉眼間,就成了冷冷淡淡的「這位大人」。而且她還真閉上了嘴,偏過頭去,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審訊室裡霎時靜了下來,他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只覺得胸口堵了一下,搭在案上的手指收緊,又鬆開。他實在很想轉頭問魏章,舒情的檔案有沒有弄錯,她是街頭雜耍的吧?把戲那麼多。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繞過案側,一步步朝她走去。舒情餘光瞥見他走了過來,嘴角差點就要翹起,只好再把臉壓得更低,偏著頭不肯看他。蘇清橫在她面前站定,薄唇抿成一線,垂著眼看她,吐出一個字:「說。」舒情這才抬起臉,還輕輕抽泣了一聲。她的目光往一旁的司案和獄卒身上瞟了瞟,又怯怯地落回他臉上。「大人……要不大人再靠近些……妾身怕,隔牆有耳。」蘇清橫的眉頭緊緊鎖著,卻還是依言,又朝她靠近了幾分。舒情傾身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觀音像的委託人,就是……」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探出舌尖,從他的耳垂上輕輕舔了過去,又慢又輕佻。蘇清橫渾身一僵,一陣酥麻沿著背脊一路往下蔓延。他猛地退開一步,臉色鐵青,瞪著她。舒情卻笑個不停,眉眼間全是得逞後的得意:「大人……聽清楚了嗎?」魏章等人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掌印使向來豔福不淺,投懷送抱的女子他們見得多了。可敢當著眾人的面,公然調戲掌印使的,還是頭一回見到。幾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想:這舒情實在放肆,上回才挨了十下巴掌,今日還敢變本加厲。「很好玩,是嗎?」蘇清橫盯著她。「嗯,」舒情應了一聲,眉眼彎彎的,「比受刑有趣多了。」蘇清橫眸色一沉,一步逼到她面前,雙手揪住她胸前的囚服,猛地往兩邊一扯。「嘶啦」一聲,粗布囚服從領口裂開,露出了裡頭那件單薄的中衣。舒情猝不及防,得意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換蘇清橫勾起了笑,聲音壓得極低:「要玩,就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