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檔事只不過用了本官一成功力蘇清橫的筆尖停在半空。不能心軟、不能心軟……絕對不能心軟。他搖了搖頭,把那幽怨的哭聲甩出腦海,低頭繼續批閱卷宗。可那哭聲卻越來越清楚,越來越悲切,一聲接一聲,抽抽噎噎,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無處申冤。蘇清橫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磨人的小騷蹄子,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他重重擱下筆,站起身,大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門。舒情跪坐在他門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個淒慘。見門開了,她迅速抬起臉:「大人……妾身好苦啊……」蘇清橫低頭看她。那張小臉上只有眼眶泛著一層水光,哪有半分哭聲裡的淒慘。他的目光再落到她手邊的食盒上,寒毛一下子豎了起來,抬手就要把門甩上。舒情的反應也快,在門板闔上的前一刻,她整個人往地上一撲,兩手死死抱住他的靴子,半個身子硬是擋住了門板。她就這樣趴在地上,仰著臉,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大人……您就……就嚐一口吧……就一口……這回……真沒下藥……真的……」蘇清橫把門板拉開些,壓低了聲音喝道:「妳到底又想做什麼?」這一問,舒情早就備好了答案,張口就來:「妾身……看大人書案上卷宗總是那麼多……聽說大人又回京,四處奔波,為國cao勞,身子怕是……有些虧空……妾身心疼啊……」她說了一堆,蘇清橫只聽見「虧空」兩個字。他才二十二,正當盛年,哪裡虧、哪裡空了!他還沒來得及張口頂回去,舒情又抽抽噎噎地補了一句,擠出兩滴眼淚:「妾身只是想給大人補一補……那湯是用『老母雞』燉了好幾個時辰的,溫潤得很……」她騰出一隻手,費勁地把食盒往門縫裡推了推,「大人……看在妾身這片心意上……喝一口……就一口,好嗎?」蘇清橫才不管什麼「老母雞」,低頭看著她,咬牙問:「是什麼讓妳覺得,本官虧空了?」舒情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追問這個。小腦袋飛速地運轉著,總不能告訴他,是她自己胡思亂想,覺得他給自己送了這麼多「精華」,肚子卻還沒動靜,所以一定是他生產的品質有問題吧!真這麼說,他非把她又扔回牢房裡不可。她眼珠一轉:「大人跟妾身……那般激烈……妾身事後,總是腰痠腿軟……」她說著,那張小臉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紅暈,彷彿回想起了什麼,眼神都變得有些迷離,「妾身想……大人定然也是辛苦的……」蘇清橫聽著那不知真假的話,看著她那副回味起來的模樣,一股熱意從小腹竄了上來。他想起兩人纏綿時,她那身子一碰就顫,每一回都像是耗盡全身力氣的狂歡……這女人,哪裡是怕他虧空,分明是怕他火力不足!他的臉上也浮起紅暈,目光往門框上飄:「本官……並不覺得辛苦……」聲音越說越小聲,幾乎含在嘴裡,「本官……很盡興……」「妾身……也是……」舒情盯著他的靴面,臉頰紅通通的。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