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愿 > 第二章斗智/第7节是谁?
  经过了三倍左右的时间,我们才总算抵达海边。珊望向大海,海风吹起了她的秀发、海水恰好淹过她的玉足,天水一线更是正巧画过了她的腰际线。她静静看着远方没有说话,像是想起了什麽。过了好一会儿後,我听见她叹了一口气。「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坐在沙滩或是海堤上看着海的彼方发呆,慢慢将情绪沉到心底。」看她心情不好,我说道。珊朝我走来,坐到了我的身旁。我没说话,只是看向她,默默欣赏她那张美得精致的侧颜。虽然此时她的脸已足以摄走我的心魂,但我还是希望能在她脸上多添上些许的笑容。「有心事吗?」过了一会儿後,我问道。「你就没有吗?」「暂时没有吧。」思考你在烦恼什麽算是心事吗?「我在考虑一件事。」「我能知道吗?」「就你不可以。」「看来我的地位还算有点特别。」我自嘲地说道。珊笑了笑,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她说道。「等等!」我拉住她的手臂。「嗯?」她转头看向我。站到她面前,我望着她的双眼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心事,但是当你愿意说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想到我。」「有一个渡不过的劫啊!」「什麽劫,我可以帮忙吗?」「我拒绝。」珊突然表情严肃地说道。「好吧,不管怎样,你愿意说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来找我。」「嗯!好的。」珊随口应道,此时就连我也看得出她只是在敷衍。望着她忧郁的神情,我又问道:「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去其它地方吧!我希望最少你今天可以笑着回去!」「那如果我今天还是没有笑着回去呢?你要赔偿我什麽?」她反问道。「啊?你想要什麽?」我有些错愕。珊歪着头想了想,然後稍微回复了一点她那标志性的鬼灵精怪。不知道为什麽,在她失去笑容的这几分钟里,我的天空彷佛整片变成了灰白色,并重重向我下压而来,像是要将我就地掩埋。而她那突然展开的微笑,就像利刃瞬间划破沉重的灰白天空,将我释放。「我决定了!我今天如果不满意,你以後看到我都要叫姊姊!」她说道。「呃?」我咧了咧嘴,这什麽奇怪的赌约?珊拍了拍我的手臂,然後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来!先叫声姊姊来听听,要甜一点喔!十二分糖那种!」唉!为了她的笑容,看来我今天只能被人吊起来当晴天娃娃了。我面露难色地叫了声姊姊。「没有诚意!要用很开心、很甜的声音!来!再来一次,快点!」「姊!」我好想哭啊!我妈知道一定会很难过,她儿子居然是卖笑的。「不要哭丧着脸啊!我又不是死了!来!再来一次!」「姊姊!」「嗯!不错!不错!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以後你每见到我一次,就要过来给我请安一次了。」她笑了笑。嗯,看着她的笑容,我心想:「我是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见珊的心情回复大半,我突然想到,「对了!你那天为什麽会跑到这附近的超商啊?」「口渴买饮料啊!」「我是问你跑来这附近做什麽?」「来找你啊!有没有很感动?」珊突然拿出不知道原本藏在哪里的零食,一边吃一边用不以为意的口气回答我。「找到以後呢?」我继续追问道。「呜!不要套姊话!你玩不赢我的!」珊嚼着零食,反问我道:「你老想知道我的过去是想做什麽?」「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好吧!我已经显灵在你面前了,想知道什麽,我准你请示。」「嗯,先问一下你是在工作了,还是还在读书好了。」「好!」珊应了我一声後,望着我继续吃着手中的零食,一言不答。过了好一会儿後。「所以?」我再次问道。「我只有说你可以请示,又没有说我要开示,你请示神明的时候,祂都一定会和你说吗?」珊边吃边说道。「所以我问心酸的就是了。」还是你希望我对你掷杯问筊?「啊~!随便啦!问那麽多做什麽?要不要我把你上辈子干了哪些破事也都和你说?你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如果你今天没把我哄开心了,以後看到我都要叫我姊姊了喔!」看来今天盐田之类的所有景点是都不用去参观了,从我和她相处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我对她的了解十分有限,但最少我能确定这女人的笑容是寄生在我的尊严之上的。妈的!现在到底是什麽奇怪的情况?最後我带着她逛遍我各个时期的母校,聊着那些我以前的糗事。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努力把脸送上去给别人踩的感觉。不过好在我的自尊快要见底的时候,这尊妖怪总算是吸饱了。唉!我当初应该和她打赌,如果我赢了以後她都要娇滴滴地叫我一声主人才对,现在的我十分需要这份虚荣来修补我严重受创的尊严,还有平衡我们之间不对等的关系。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曾思考过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行是否是在测试我能否容忍她奇怪的个性,又或只是在报复男性,但最後这些想法好像都被我否认了,因为我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她身上正散发出一种十分不安的情绪,她好像正靠着捉弄我,在压抑着心中的某些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一定和她不愿意透露的过去有关。於是这天在天快要黑前我叫住了她:「珊!」「什麽事?」我诚恳地和她说道:「男人会在意女人的过去,但那不代表他会介意她发生过什麽事,那些真的不会是男人愿不愿意和一个女人一起走下去的理由,我是真的希……!」「啊噢!」我还没说完,脚背就重重地吃了她一脚。「我觉得你脑子里在想一些不太乾净的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姊过去可是很风光的,不要乱猜!玩心计你再玩几辈子也赢不了我。嗯……,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早知道刚就让你叫我一声祖上才对!」她骂道。呃,你不会是真的有仇男心理吧?过去得罪你的男人不是我啊!我是无辜的。「所以?」我又傻傻地问道。「不要总说这些大话,你知道一切後只会想赶我走而已。」她突然拉下了脸,语气有些激动。「绝对不会,我保证。」我说道。她注视着我。我能明确看见她眼神从愤怒,慢慢转为哀伤,直到她缓缓低下头颅前,眼角已然蔓着失望与难过。「怎了吗?」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谢谢。」她低着头和我道谢。「嗯?」「谢谢你,嗯,谢谢了!」她点了点头。「啊?怎了?」「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她语气平淡地说道。「不,那是我应该做的。」我突然感到一阵惶恐。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认真说道:「我想我们以後还是别再见面了。」「什麽?」「我说,我们以後都别再见面了。」「啊?」珊对我笑了笑,然後说道:「别再见面,也许对你我都好。」「什麽意思?」珊望向天空,问道:「你一直说想要了解我,但我问你,你了解你自己吗?」「了解我自己?」「嗯,是啊!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这什麽鬼评论?还是你想考我哲学问题──人生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我想通了,如果你什麽都不知道,那我又该和谁相处,而这样又有什麽意思?」「我……,什麽意思?我需要知道什麽吗?」珊摇了摇头,没有再回答我,而是说道:「我们没有未来的,我不想再伤害你了!真的……。」在她的眼角里,我看见了某种内疚与深沉哀伤正缓缓涌出。「怎麽了吗?」刚一切不是还好好的吗?我需要了解我自己?现在这是什麽奇怪的情况?「我是真的不懂。」我嘀咕道。「别再幼稚了。」珊轻轻拍了我的额头一下,然後笑道:「你该长大了!」「啊?我……。」「记得要好好面对未来啊!」啊?你到底在讲什麽?「珊,我是真的有心……。」「别说了,不是心意的问题。」「那……。」珊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摇了摇头,对着我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代替不了他。」说完这句後,她转过了身。她那紧握的拳头和带着颤抖的背影,深深地刺入我的心底。「那你为什麽不去找他?」一时慌乱之下,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就这样被我脱口而出。「找了又如何?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最大的悲伤是什麽吗?是你纵然走到他的面前,听见他的声音,可……你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