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又到了,
一个日子,
星期三下午,
时针指向三点,
百乐门的歌舞厅,
流光溢彩的牡丹厅里,
正上演着一出与门外靡靡之音格格不入的戏码。
“各位美丽的女士,请注意我的手法!”
赵小峰,这位顶着名牌大学物理系学霸、学校武术社社长头衔的穿越者,
此时此刻,正在,
一只手拿着粉笔,在一块便携小黑板上画着力学分解图,
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条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珍珠项链。
黑板前面,是几位风格各异的丽人。
头牌舞女茉莉花,一身藕荷色旗袍,
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慵懒七分风情;
旁边的小百合身材娇小,眼神里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迎宾小姐阿翠则坐得笔直,一脸认真。
而最靠前排的,穿着时髦洋装,下巴微扬的,
正是青帮大亨杜老板的侄女——杜月清。
“今天我们讲‘项链防身术’。”
赵小峰清了清嗓子、信心满满地说道,
努力让自己适应这魔幻的场景——
窗外,是30年代民国初期上海滩的车水马龙,
窗内,是他这个未来灵魂在给一群旧时代的美女科普物理防身。
赵小峰热血沸腾地继续说道:
“项链,尤其是带有坠子的,
关键时刻不仅是饰品,更是武器。
看,握住坠子,利用链条的长度,快速挥动,
目标是对方的眼睛、咽喉……”
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了几个干净利落的动作,
珍珠项链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划出凌厉的弧线。
“当然,前提是链条要足够结实,坠子要有一定重量。”
赵小峰顺手将手中的项链放在讲台上,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
“理念重于形式,理解发力本质,
哪怕一根发簪,一支钢笔,都能成为护身符!”
课间休息,姑娘们围上来请教细节。
头牌舞女茉莉花端起一杯香槟,袅袅娜娜地走到赵小峰身边,
声音软糯、娇滴滴地说道:
“哎呦喂!赵老师,侬懂得真多。
这个项链防身术听着就厉害,比那些只会耍蛮力的强多了!”
她眼风扫过那条示范用的珍珠项链,
忽然轻笑一声,心花怒放地继续说道:
“说起项链,阿拉倒是想起一桩趣事。
前些天,有个南洋富商,送了一条据说是西洋来的钻石项链,
亮是亮得很,可那搭扣设计得蠢笨,戴起来硌人得很。
阿拉瞧着,还不如阿拉母亲留给阿拉的一条老银链子,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那搭扣是内嵌的,圆润妥帖,
关键时刻扯都扯不掉,
说不定呀!更适合赵老师侬说的这‘防身术’呢?”
她这话看似闲聊,实则暗含机锋,既展示了身价
(南洋富商、钻石项链),
又暗示了自己并非只有虚荣,更有祖传的、实用的
“底蕴”!,
眼神还若有若无地瞟向赵小峰,带着点试探和撩拨。
一旁的杜月清,本来正在跟迎宾小姐阿翠讨论动作要领,听到
“项链”!
二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杜大小姐何时在风头上输过人?
尤其,还是在她莫名有些在意的赵老师面前。
她立刻放下茶杯,迈着傲娇的步子走过来,
下巴抬得更高了,冷言冷语地说道:
“茉莉花姐姐到底是见多识广呀!
不过说起项链的搭扣,我倒是更有发言权!”
她故意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趾高气昂地继续说道:
“我叔叔,上个月从法兰西回来,
给我带了一条最新款的蓝宝石项链。
那个搭扣,据说是巴黎顶尖工匠手工打造的,叫什么……
嗯,‘隐藏式安全扣’!
不仅佩戴舒适,隐蔽性极好,而且极其牢固,
据说,用寻常力气根本掰不开。
我叔叔说了,这既是珠宝,也是给我防身的玩意儿。
赵老师,您说的这个项链防身,是不是就这种最合适?”
杜月清说完,得意洋洋地瞥了茉莉花一眼,意思是:
你那南洋货、老银链,
怎么比得上,我的这个法兰西顶奢工匠的手艺?
头牌舞女茉莉花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淡了几分,神态自若地说道:
“月清妹妹年纪小,不知道这首饰啊,
有时候讲究个缘分和心意。
有些东西,看着花哨,未必经得起实战考验。
阿拉那老银链,可是经历过事的……”
她话留半截,引人遐思。
“茉莉花姐姐这话说的,好像经不起考验的是我这个人似的。”
杜月清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地继续说道:
“好的东西,自然是既美观又实用,
我叔叔挑的东西,还能有错?
赵老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赵小峰。
赵小峰顿时感觉到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
他一个理工男,哪经历过这种绵里藏针、暗流汹涌的
“项链品鉴大会”?
他脑子里快速分析着:
珍珠项链密度均匀,挥动时轨迹稳定;
钻石硬度高,但切割面可能伤手;
蓝宝石……嗯,蓝宝石的莫氏硬度是9,确实很高……
停!停!停!这不是材料力学课!
“嘿!嘿!”
他干笑两声,试图用科学化解尴尬,谨慎小心地继续说道:
“呃……两位同学的项链都很有特色。
从防身角度来说,链条的强度和坠子的重量、形状是关键。
银链韧性好,钻石硬度高,蓝宝石……也很坚硬。
至于搭扣,牢固确实是首要考虑……
嗯,都很合适,各有千秋,
呵呵,各有千秋!”
这含糊其辞的
“端水”!
发言显然没能平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
头牌舞女茉莉花纤纤玉指抚过自己的脖颈,那里空无一物,
更显得肌肤细腻,她幽幽地说道:
“看来赵老师是觉得,实用的就是好的。
倒不像有些人,只认牌子不认货。”
她这话,明着是赞同赵小峰,暗里却刺了杜月清的
“法兰西顶奢”!。
杜月清立刻反唇相讥、斩钉截铁地说道:
“品牌之所以是品牌,自然是集美观、工艺与实用于一身。
总比一些来路不明,只知道陈年老黄历的东西强!”
她刻意在
“来路不明”!
上加重了语气,影射茉莉花舞女的身份。
“月清妹妹!”
“茉莉花姐姐!”
两个女人同时开口,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能撞出火花。
牡丹厅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舞女玲珑和迎宾小姐阿翠对视一眼,
默契地往后缩了缩,降低了存在感。
赵小峰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两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中间,
手里呢!还捏着那条无辜的珍珠项链。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应对人际危机的
“废话文学”!,
硬着头皮打断这越来越浓的火药味:
“那个……两位!两位!听我一言!听我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