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小峰顿了顿,
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支,看起来非常的普通钢笔,热血沸腾地继续说道:
“而我这支,朴实无华,
但是,重心正好在虎口位置,笔杆有细微磨砂,防滑又不刺手。”
他看向两人,语气温和、笑容满面地说道:
“工具之道,合用为上。
就像武术,花哨的招式不如实用的技巧。两位觉得呢?”
杜月清和茉莉花愣住了。
“好!好!好!好!”
会场安静了几秒,突然爆发出掌声。
沙龙主席哈哈大笑着说道:
“好一个‘合用为上’!
赵先生,你不仅是武术家,还是个生活哲学家啊!”
那晚之后,杜月清和茉莉花的争斗,表面上似乎莫名地平息了。
这一天,赵小峰坐在他的“新派国术馆”的书房里,盯着桌上那支从21世纪带来的钢笔发愁。
这支普通的塑料钢笔,在这个时代的上海滩成了稀罕物。
不用蘸墨水、书写流畅、笔尖耐磨——
这些在现代再普通不过的特点,在1935年的上海简直是黑科技。
“赵师傅!”新派国术馆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
文具商人朱福贵提着两个大礼盒,笑容满面地跨进门来。
他是三天前慕名来学“科学国术”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赵小峰别在口袋里的那支笔。
“朱老板,您又来上课?”
赵小峰起身迎接,热情洋溢地说道。
“上课是要上的,生意也是要谈嘛!”
朱福贵开门见山,笑容满面地继续说道:
“赵师傅,您那支笔,借我看看?”
赵小峰递了过去。
朱福贵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在纸上画了几道,眼睛顿时亮了。
“神物!简直是神物!”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欣喜若狂地继续说道:
“赵师傅,咱们合作吧!您授权我生产这种笔,就叫
‘赵氏科学钢笔’!
利润咱们三七分!”
赵小峰正要拒绝,
朱福贵伸出两根手指,阿谀奉承地继续说道:
“二八!您八我二!只要您提供技术指导!”
“这不是技术问题…...”
赵小峰哭笑不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继续说道:
“这笔的材料这个时代没有啊。”
朱福贵眼睛转得飞快,胜券在握地说道:
“那...…那咱们就做‘类似’的!外形像就行!
赵师傅,您知道现在上海滩有多少人想买您这支笔吗?”
一周后,上海《申报》头版出现了整版广告:
“科学国术大师赵小峰亲用钢笔震撼上市!
练武要科学,写字也要科学!
赵氏科学钢笔——文武双全之选!”
广告旁边还配了赵小峰手持钢笔、背后是新派国术馆招牌的照片。
照片下的宣传语更是绝:
“一支好笔,胜过十年苦功?非也!
但是,赵师傅说:用好笔做记录是科学训练的第一步!”
赵小峰看到报纸时,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更绝的是,朱福贵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批质量尚可的钢笔,
重新设计了笔杆,刻上“赵氏科学”四个字,还附赠一本小册子:
《赵小峰科学练武笔记法》!。
“朱老板,你这是虚假宣传!”
赵小峰找上朱福贵,义愤填膺地喊道。
朱福贵一脸无辜,神态自若地说道:
“赵师傅,我可没瞎说。
您看,这照片是您吧?
这钢笔您用过吧?至于‘科学练武笔记法’...…
您上课不是总要学员记笔记吗?
我这就是把您的教学理念普及化!”
说着,他掏出一张支票,阿谀谄媚地说道:
“这是第一笔分成,五百大洋。”
赵小峰看着支票,想起自己那些需要资金的实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氏科学钢笔”一炮而红。
上海滩的文人墨客、学生职员,甚至青帮小弟都以拥有一支为荣。
朱福贵趁热打铁,推出了“赵氏科学墨水”——
广告词是:“如国术般流畅,如公式般精准!”
接着是“赵氏科学笔记本”:
“记录灵感,如记录拳法般条理清晰!”
最离谱的是“赵氏科学算盘”,广告上说赵小峰用这种算盘计算
“出拳角度和力度!”,
算盘珠子上还刻着力学公式。
赵小峰终于坐不住了,冲进朱福贵的办公室,
气急败坏地喊道:
“朱老板,你……你……你真的是太乱七八糟了!
算盘?
我什么时候用过算盘计算拳法了?!”
朱福贵不慌不忙、坦然自若地说道:
“赵师傅,您不是常说‘武术要量化’吗?
量化就要计算,计算就要用算盘嘛!逻辑通顺!”
他递给赵小峰一张新的支票,嬉皮笑脸地说道:
“再说了,您看这销量...…这个月咱们能开分厂了!”
赵小峰心烦意乱地看着支票,咬牙切齿地悻悻而归。
朱富贵洋洋得意地念叨着说道:
“嗯!嗯!嗯!小赤佬,想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赵氏科学”系列的火爆很快引来了竞争对手。
首先是老牌文具商“文宝斋”,他们推出了
“传统国术毛笔!”,
广告语暗讽:
“真国术,用毛笔!西洋奇技淫巧,非我中华正道!”
朱福贵连夜找到赵小峰,火急火燎地说道:
“赵师傅,得请您出马了!”
第二天,新派国术馆门口摆开擂台。
赵小峰当场演示:用钢笔快速记录学员动作数据,用毛笔则慢了许多。
“科学不是否定传统,”
赵小峰对围观人群斩钉截铁地说道:
“而是追求效率。
毛笔适合书法,钢笔适合速记。
练武也是如此——传统要继承,但科学方法能让我们进步更快!”
“好!好!好!好!”
朱福贵在台下带头鼓掌,
第二天就推出新广告:
“赵师傅说:合适的工具做合适的事!赵氏钢笔——科学训练最佳伴侣!”
文宝斋败下阵来,但是,新的挑战者又出现了。
洋行买办推出了“派克科学钢笔”,声称是
“外国最新科技,比国货强百倍!”。
朱福贵愁眉苦脸,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说道:
“洋货啊,这可难对付了…...”
赵小峰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用怕,我有办法。”
周末,新派国术馆举办了一场特殊的公开课。
赵小峰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国产与洋货的科学对比”。
他拿出两支钢笔:
一支是“赵氏科学钢笔”,一支是进口派克笔。
“我们来做几个实验。”
赵小峰义正辞严地继续说道:
“首先是书写流畅度测试…...”
他用两台自制仪器,同时测试两支笔的书写阻力、出墨均匀度等数据——
这些都是他用废旧钟表和弹簧做的简易测试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