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学霸穿越称霸上海滩 > 第494章 比养个戏班更便宜
  赵小峰回头一笑、洋洋得意地说道:
  “李老板,这叫——新派国术。专治各种不服!”。
  事实上,赵小峰,穿越到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只花了一个星期就认清了一个残酷现实:
  这年头,你就算会解薛定谔方程,也换不来一碗阳春面。
  于是,他在门口重新挂上了一块杉木牌子——“新派国术馆”。
  招牌右下角还刻了一行小字:强身健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邻居都在背后嘀咕:这教书先生模样的年轻人,怕是连只鹅都打不过。
  赵小峰确实打不过鹅。但他会讲道理。
  第一堂课,他跟一帮码头扛大包的学徒说:
  “传统武术讲究‘以柔克刚’,这个‘柔’,我给你们用牛顿第二定律解释一下啊……”
  底下人听得直打哈欠。
  第二堂课他改讲“马保国大师如何用相对论躲鞭腿”,被租界巡捕以“宣扬封建迷信”为由罚了五块大洋。
  直到第三堂课他搬出“意念控制法”——其实就是让学徒们闭眼想象自己在揍一个叫“生活”的东西。
  结果一个叫阿贵的小子当场嚎啕大哭,说赵师父神了,他看见了自家老娘在灶台前煎带鱼。
  从此新派国术馆名声大噪,专治各种神经衰弱。
  这日午后,赵小峰正给阿贵做心理疏导,门口晃进来一个人。
  瘦长脸,戴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提溜着个黑匣子,一进门就扯嗓子喊:
  “赵师傅!救命啊!救命啊!”
  赵小峰定睛一看,乐了,笑容满面地说道:
  “李老板,上回你拿三台漏电的收音机抵学费,我这儿还有俩学徒躺着没醒呢。”
  来人正是闸北收音机厂的李老板。
  目前,此人在上海滩已经小有名气,全凭一张瘦脸——
  不是说帅,是薄。薄到能当刀使。
  据说他找大亨黄大老板借钱,黄老板捏了捏他的腮帮子,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
  “算了,就冲你这脸上没二两肉,我还真怕借条搁你脸上硌出印子来。”
  当场批了五百大洋。
  李老板一屁股坐到赵小峰的太师椅上,把那黑匣子往桌上一墩、兴致勃勃地说道:
  “新货!两波段,中波短波随便拧,今晚就能听李丽华的《毛毛雨》!”
  赵小峰凑近一听,匣子里正传出一段评弹,琵琶声里夹着“滋啦!滋啦!”的电流音,活像有人在里头用电焊修锅底。
  赵小峰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老板,你这产品,听歌附赠电疗是吧?”
  “哎呀!赵师傅你别揭短!”
  李老板搓着手,那张瘦脸因为兴奋显得更薄了,满怀期待地继续说道:
  “今天找你,是想借你那套‘新派营销法’用用。我琢磨着把货卖到河南漯河去!”
  “漯河?”
  赵小峰翻开一张皱巴巴的申报地图,谨慎小心地继续说道:
  “那个地方离上海八百多里地,你运费不得赔掉裤子?”
  李老板神秘一笑,胸有成竹地喊道:
  “你不知道,漯河那地方邪门。
  当地唱戏的多,什么豫剧、越调、大平调,光戏班子就有三四十家。
  我打听过了,一个角儿每月包银八块大洋,班主还管饭。
  我寻思着,咱把收音机卖过去,让他们听梅兰芳的《贵妃醉酒》、听麒麟童的《萧何月下追韩信》——
  不比养个戏班子便宜?”
  赵小峰心想这逻辑听着挺顺溜,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刚想推辞,李老板又补了一句:
  “利润你回我六。”
  赵小峰从容不迫地说道:“咱们还是五五分吧!”
  李老板郑重其事地说道:“好!成交!”
  三天后,两个人押着两船货到了漯河。
  漯河站一出去,赵小峰就傻眼了:
  满大街都是扛着胡琴箱子、抱着戏袍子的艺人,茶馆里飘出来的全是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
  连卖烧饼的老汉都能接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
  火车站站长听说他们来卖收音机,当场表示、豪气干云地喊道:
  “中!俺媳妇天天嫌我唱得难听,有了这玩意儿,她就能听名角儿唱,省得老拿擀面杖敲我脑门。”
  头三天生意不错。李老板嘴甜,见人就叫“老师儿”,把收音机吹得天花乱坠:
  “您听听,这音质!这嗓门!比您隔壁二大爷吼的梆子戏强吧?”
  买主多是些戏迷票友,还有几个茶馆老板想买来招揽生意。
  赵小峰负责演示,把天线拉出来拧了十七八个方向,终于收到一段中央广播电台的相声,全场鼓掌。
  第四天,麻烦来了。
  漯河最大的戏班子“同乐社”班主周三爷找上门来。
  周三爷七十多岁,唱了一辈子黑头,嗓子跟打雷似的,往那儿一站,赵小峰觉得地面都在抖。
  他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徒弟,个个抱着锣鼓家伙。
  “二位,”
  周三爷把旱烟袋往桌上一磕,冷言冷语地继续说道:
  “听说你们这匣子,能把梅兰芳装里头?”
  李老板赔笑、谨慎小心地说道:“周爷,这叫收音机,现代化……”
  “少跟俺拽词儿!”
  周三爷一指门外,不屑一顾地继续说道:
  “俺们同乐社在漯河唱了四十年,场场爆满。
  自打你们这铁匣子来了,昨儿晚上连一半座儿都没坐满!票友都窝家里听什么‘毛毛雨’——
  那玩意儿能叫戏?歌词腻得跟喝香油似的!”
  赵小峰赶紧解释、笑容满面地说道:
  “周爷,收音机跟戏班子不冲突,您可以听完了收音机再来听您的梆子……”
  “听完了?听完了他们就不来了!”
  周三爷一挥手,笑里藏刀地继续说道:
  “这样,俺们也不欺负外乡人。
  明天中午,老戏台,俺们唱一出《铡美案》,你们把那铁匣子搁旁边也唱。
  观众一人一票,听完了谁唱得好,票投给谁。输了,你们卷铺盖走人。”
  “啊!”李老板脸都白了,那本来就薄的腮帮子一抽一抽,活像风吹纸人。
  赵小峰心里也打鼓,但嘴上硬,忐忑不安地说道:
  “比就比!不过周爷,我们这收音机不用人唱,插上电就能响——公平起见,您也得让个人歇着啊。”
  周三爷哼了一声,洋洋得意地说道:
  “俺们不用歇,俺们嗓子就是铁打的!”
  第二天中午,漯河老戏台前挤了三百多号人。
  一边是同乐社的文武场,胡琴月琴梆子鼓围成一圈;
  另一边赵小峰支了张八仙桌,上面供着那台百灵牌收音机,天线绑了根晾衣竿,从桌子底下接了根电线到隔壁茶馆的电灯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