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的兔子养得进入了正轨,何雨柱厂里大棚里的菜也马上要丰收了。
  十二月底,大棚里的菜迎来了一波大丰收。
  黄瓜藤上挂满了翠绿的果实,大大小小二十多根,最长的快有成人小臂粗了。
  西红柿红了一大片,第一批挂果的已经熟透了,红彤彤的挂在枝头,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辣椒也红了不少,细长的果实从绿色变成了深红,挂在枝头上像一串串小灯笼。
  茄子紫得发亮,圆滚滚的,摸上去光滑而冰凉。
  何雨柱那天早上进棚的时候,看着满棚的果实,走了一圈后心里就有数了。
  他敲响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听到李怀德在里面说“进”之后他推开门进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抬眼看到笑眯眯的何雨柱,有好些好奇地问道:“老弟,你今天这是有什么喜事吗,我看你这么开心?”
  何雨柱在李怀德对面坐下来,“李哥,的确有好事,咱蔬菜大棚里的菜今天就能收一波了,我这不是来跟您报喜了么。”
  李怀德一听这话,马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老弟,你说真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那还能有假?我就想着咱第一次收菜,您和厂里其他领导怎么也得去参加下劳动啊!”
  李怀德忙不迭地点头道:“那还用说,哥哥可得好好谢谢你了,你等着,我打个电话给杨厂长,然后再喊上宣传科的人,咱马上就去菜地去摘菜。”
  说完,他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杨厂长办公室的内线,跟杨厂长说了几句后挂断又打给宣传科。
  何雨柱见他打完电话后跟他说了下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回到食堂喊上王满堂,又叫了几个食堂的工人过去帮忙采摘。
  等何雨柱到大棚那里的时候,杨厂长和李怀德已经来到了大棚外面,后面还跟着宣传科的一个小伙子,他手里还拿着照相机。
  杨厂长第一个掀开最早的那个大棚走了进去,当他看到眼前一片绿色,中间还点缀着果实的颜色的时候不由得抽了一口大棚里的空气。
  “何副主任,你可是为我们厂立下了大功啊,这大冬天的,上面的领导们都没有青菜吃,咱们厂这算是放了个大卫星。”
  说着,他便上前摘下一根足足有近二尺长的黄瓜,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咔嚓”一声折成两半,把一半递给了李怀德,然后狠狠地就咬了一口。
  “这黄瓜真脆生,感觉比夏天吃到的黄瓜味道还好!”
  李怀德边吃边赞叹。
  刘大勺钻进大棚后,看到满棚的瓜果,眼睛都直了:“我的老天爷!何主任,咱这大棚也太能长了!”
  其他师傅也跟着钻进来,一个个啧啧称奇。
  有人伸手摸了摸一根黄瓜,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这味儿,真新鲜!跟夏天地里摘的一个样!”
  杨厂长吃了几口黄瓜后,大手一挥:“同志们,大家注意着点脚下,手上也轻点,咱们今天早上先把成熟的都摘下来,中午就给厂里的同志们加个菜!”
  说完,他便拿起一个筐,仔细地从架子上开始摘黄瓜。
  李怀德何雨柱王满堂也各自拿了一个筐开工。
  菜地里的临时工和食堂里过来帮忙的工人们分别拿了筐去到不同的大棚里开始采摘。
  宣传科那个小伙子端着照相机把几个领导摘菜的场景拍了下来,又去拍工人们摘菜。
  第一次采摘,还不算大丰收,但也摘了足足有一千斤成熟的菜。
  食堂的工人们从大棚里把一筐筐的菜抬回到食堂里。
  何雨柱挑了一些品相最好的单独放出来,剩下的全部送到食堂后厨。
  中午开饭的时候,食堂的打菜窗口多了几道菜,在满桌白菜萝卜的冬日食堂里格外醒目。
  工人们端着饭盒看到那些菜的时候,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是黄瓜?这个季节哪儿来的黄瓜?”
  “还有西红柿,看着真喜庆啊!”
  “这青菜看着也脆生啊!”
  “听说是何主任在大棚里种的!就是厂区西边那块菜地旁边搭的那个塑料棚!”
  “塑料棚?冬天也能种出菜来?”
  “那可不!何主任亲自搭的棚子,亲自种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食堂里传开了。
  工人们排着队打菜,每个人都想尝尝这些难得的青菜。
  有人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脆!甜!比夏天地里摘的还新鲜!”
  当然了,厂里收了青菜这么大的喜事自然不能不向上级报喜。
  李怀德和杨厂长两人摘完菜后衣服都没换,就把两筐青菜装在吉普车上一溜烟往工业部跑去了。
  至于工业部怎么表扬轧钢厂,这与何雨柱无关,他也不关心这些。
  当天下午,李怀德的秘书小孙跑来食堂找何雨柱:“何主任,李厂长说让您把大棚里种菜的事写个材料,他要在干部会上讲讲。”
  何雨柱想了想:“行,我晚上回去写。”
  晚上回到家,何雨柱坐在堂屋的方桌前,铺开信纸,拿起钢笔,开始写那份材料。
  他写得不快,每一句话都想清楚了才落笔。
  写了大棚的搭建过程、薄膜的拼接方法、种子的选择和种植管理、棚内的温度和湿度控制,最后写了收获的情况和工人的反响。
  冉秋叶抱着毛毛坐在旁边看着,等何雨柱写完了,她把毛毛放在炕上,凑过来看了看那份材料:“写得还挺像回事的。”
  何雨柱放下钢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实事求是地写,没什么花哨的。”
  冉秋叶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你明天要在干部会上讲?”
  “李厂长说让我讲讲,我还没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过话呢。”
  冉秋叶想了想:“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别到时候紧张。”
  何雨柱笑了:“是有点紧张,不过想想也应该没什么难的吧。”
  何雨柱这些年当食堂副主任虽然他没有什么大权力,但在这个位置坐久了,自然也养出了一些自信。
  这要是放在他前世,让他在这么多领导面前讲话,他一定讲不出来,但是现在的话,紧张是稍有点的,但问题不大了。
  冉秋叶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去倒了杯热水,放在何雨柱手边,然后抱着毛毛回了里屋。
  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把写好的材料又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才折好装进口袋里。
  回到里屋吹了灯躺下,听着身边冉秋叶和毛毛均匀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下午的干部会上,何雨柱站在会议室前面,把大棚种植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从最开始的想法讲起,讲到厂里领导的支持和大家集思广益,最后讲到那采摘到的蔬菜和工人们的反应。
  会议室里的干部们安静地听着。
  有人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有人靠在椅背上看着何雨柱,有人时不时点一下头。
  等何雨柱讲完,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掌声。
  杨厂长第一个开口:“何副主任这事做得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不光是口号,要落实到行动上。”
  “一个小小的塑料棚,就能在冬天种出新鲜蔬菜来,这就是自力更生的具体体现。”
  “昨天我们把新摘的菜送到工业部,领导们都夸我们厂在自力更生这块做得非常好,还说要抽个时间下来考察一下我们的蔬菜大棚呢。”
  众人听到这话后,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