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轧钢厂的日子一直很舒服。
李怀德当了一把手之后,对何雨柱始终很照顾。
虽然何雨柱没当什么副主任,但李怀德在其他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何雨柱的工资一直拿得稳稳的,级别也没有动过,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
何雨柱心里头清楚,李怀德这是在还他人情,也是在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从来不主动去争什么,李怀德给什么他就接什么,不给的他也不开口要。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谁也不用把话说明白,但心里头都有数。
厂里这两年虽然也受到外面的影响,但整体还算平稳。
李怀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高调什么时候该低调,该开的学习会一个不少开,该贴的标语一张不少贴,但该保的人他也都保住了。
蔬菜基地那几个被下放的教授和官员,在他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过了两年,虽然日子清苦了一些,但至少没有人身危险,每天就是种种菜、干干活,比那些被送到农村去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何雨柱每天上班的路线还是那条路,但他注意到街上的景象一天比一天不一样了。
那些戴着红袖箍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有时候拦住行人查这查那,有时候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批斗。
那些被批斗的人低着头,戴着纸糊的高帽,有的还被剃了阴阳头,站在台上被人指指点点。
何雨柱每次路过的时候都目不斜视,从不往那边多看一眼。
他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家里惹麻烦。
他每天下班回到家,就关上院门,把外面的声音隔绝在外面,专心过自己的日子。
许大茂隔三差五就来找何雨柱喝酒。
他现在的放映队也增加了几个人手,这也是何雨柱给他出的主意。
反正现在那些领导们也缺工作指标,许大茂找李怀德弄了几个临时工的指标送给几个领导,所以许大茂现在也正式转成干部了,拿的工资比他单纯当放映员可高多了,而且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人,工作比以前清闲了不少。
他每次来都带点小菜或者一瓶酒,有时候是花生米,有时候是猪头肉,坐在何雨柱家的院子里,加上林胜利三个人一边喝一边聊。
不过林胜利的酒量比许大茂还差,经常喝点就晕乎乎地进去陪雨水去了。
许大茂现在也是个儿女双全的人了。
他儿子许瑞已经三岁多了,长得虎头虎脑的,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脸型一看就是许家的种。
他女儿许瑾刚满周岁不久,粉粉嫩嫩的,许大茂宝贝得不得了。
只是因为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没像她爹一样长个大马脸,那脸型像她妈妈王秀兰。
许大茂现在每天下班后就抱着闺女在胡同里四处转,不过来得最多的还是何雨柱的六十八号院。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抱着女儿有些吃味,他也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女儿,但是这两年他也没想着让冉秋叶怀孕,而且也怕再生出一个臭小子。
反正他看到许大茂抱着女儿来自家他就有些看不上:“你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抱着闺女不撒手,也不怕人笑话。”
许大茂理直气壮地说:“闺女怎么了?闺女也是我的宝。我这辈子就这一个闺女,不疼她疼谁?”
他说着又低头亲了亲许瑾的小脸蛋,“闺女,长大了别嫁人,就陪着爸。”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话说得,闺女长大了能不嫁人?你还能留她一辈子?”
许大茂哼了一声:“那不行,谁想娶我闺女,得先过我这一关。没有正经工作不行,家里成分不好不行,长得太丑不行,太穷了也不行。最好是像柱哥你这样的,踏实、能干、会过日子。”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像在夸你自己,那要不咱定个娃娃亲?”
许大茂嘿嘿一笑:“我本来就是好男人嘛。”他又低头逗了逗怀里的许瑾,“闺女,你说爸是不是好男人?”
许瑾当然听不懂,但她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刚冒出来的几颗小乳牙。
许大茂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又亲了她一口:“柱哥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你家三个臭小子呢,我家小许谨长大了不得好好挑一挑?”
小许谨在何家也挺受欢迎,冉秋叶和三个孩子都挺喜欢她。
这天周末中午,许大茂带着王秀兰一起过来的时候何雨柱正在院子里给双胞胎洗澡。
两个小家伙光着身子坐在大木盆里,你一捧水我一捧水地互相泼,泼得满院子都是水花,展昭早早就跳到枣树上躲着去了,生怕被波及。
毛毛蹲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还帮着团团泼球球一下,或者帮着球球泼团团一下,三个孩子在院子里闹腾得跟炸了锅似的。
冉秋叶看到许大茂和王秀兰两人忙起身笑着招呼了一声:“秀兰你们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王秀兰把手里的小许谨递给伸出手的冉秋叶,两人便去一旁聊天去了。
许大茂几步走到木盆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水里的两个小家伙,“哎呀,团团球球又胖了,这胳膊腿跟莲藕似的,一节一节的。”
团团认得许大茂,毕竟许大茂隔三差五就抱着许瑞许瑾来串门。
他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然后一捧水泼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泼在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被泼了一脸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小子!敢泼你许叔叔!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团团。
团团“咯咯”笑着往盆里缩,球球在旁边也跟着笑,毛毛更是在旁边拍手叫好:“许叔叔你不行,团团都比你厉害!”
何雨柱把双胞胎从木盆里捞出来,用干毛巾挨个擦干,又给他们套上干净的小褂子:“大茂,你今天怎么大中午跑来了,下午没事?”
“能有啥事。”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旁边石凳上坐下来,“秀兰说想嫂子和你家这几个小家伙了,我就跟过来看看,顺便跟你聊聊九十五号院的事。”
何雨柱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来,让他们自己去玩。
团团球球光着脚丫子跑到院子里追展昭去了,展昭被迫从枣树上跳下来,领着两个小短腿在院子里转圈。
毛毛也跟了过去,三个孩子一只猫,热闹得像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