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乡下的路上,苏海开彻,苏婉沫和林梨坐在后座。
今天是一个晴天,阳光明媚,窗外有一片草地和一条十分清澈的溪流,草地上有牛羊,小牛在睡觉,小羊在吃草。
乡下的风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这儿真美。”林梨说。
苏海听到她称赞自己老家美,内心一阵喜悦:“是啊,有空还能来溪边钓鱼呢,我小时候这里的路还没有那么平整,全是坑坑洼洼,现在路修好了,漂亮多了。”
林梨:“叔叔来过这边钓鱼吗?”
苏海:“我没有,有朋友来过。”
“你干嘛,你想钓鱼吗?”苏婉沫问林梨。
林梨笑笑:“没。”
苏婉沫拿出手机帮林梨拍照。
林梨跟她挤眉弄眼的,苏婉沫也跟她挤眉弄眼。
林梨对她勾勾手指,她把脑袋凑到林梨旁边。
林梨小声问她:“拍什么?”
她小声说:“你和窗外的风景,都好美。”
林梨静静看了她片刻,愉悦地扬起了唇角。
苏家的祠堂不大,进门的时候可以在一面白色的墙上看到一块黑色的黑板,黑板上刻了捐款建祠堂人的名字,每个名字都金光闪闪的。
天井的地方放了一个火炉,有人往里面扔纸钱,黄色的纸扔进烧得高高的火舌中,化成黑色的碎片飘出。
苏婉沫一进去就捂住了鼻子,满屋子都是烟雾的味道,她拉着林梨出去:“我们还是到外面去吧。”
刚跨出门槛呢,外面正好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眼前的世界顿时变成白苍苍一片,烟雾缭绕。
苏婉沫被吓了回去,拉着林梨的手退进屋里。
林梨一个城里人哪见过这场面,捂着口鼻,眼泪都被烟雾熏出来了,就这还不忘搂紧苏婉沫。
苏婉沫捂着耳朵拼命往里躲,但根本无处可躲,因为里里外外都是烟雾。
“到墙边站着吧。”林梨和苏婉沫手拉着手,站在冰凉的墙角。
“你看看,你的风衣都粘上灰了。”苏婉沫帮林梨拍打风衣。
林梨穿着黑色的风衣,衣服口袋的地方染了一层白色的灰。
“没关系。”林梨说。
一件衣服上万块呢,苏婉沫默默地想。
“回去要洗了。”苏婉沫说。
“你帮我洗。”林梨笑吟吟道。
“洗衣机洗行不行啊?”苏婉沫眨眨眼问。
“我觉得你洗的比较香嘛。”林梨语气暧昧道。
苏婉沫害羞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苏海把苏婉沫喊去上香了,苏海拿打火机点香,好几次没点燃,林梨见状上前帮忙,她一点就点燃,把香递给了苏海,然后站到一旁看他们拜祖先。
祠堂里挤满了人,有些是村子里的,有些是从外地回来的。
有个中年女人认得苏海,问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儿,中年女人的目光扫向林梨,夸赞道:“真是气质不凡哟。”
“嗐,我就一个女儿,她是我女儿的朋友。”苏海解释道。
“哦,朋友啊,有男朋友没有啊?”中年女人笑眯眯地问。
“有了,我就是。”苏婉沫站到林梨面前,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
林梨在她身后忍不住笑。
中年女人以为她开玩笑,还在跟苏海说要给她俩介绍对象,苏海面露难色,连忙说有事要走了。
苏婉沫当着中年女人的面和林梨十指相扣,对着她哼了一声走了。
那女人也是很懵逼啊。
来到了一个小瓦房前。
拜了神,苏海又要打鞭炮了。
苏婉沫害怕鞭炮声,她拉着林梨的手走得远远的,她们在干草地上走着,冷风在吹,周围都是树,杂草,还有破烂的,黄色的矮屋。
有很多只鸡在屋子里咯咯叫,鸡屎的味道飘出来。
“你有看过鸡屎吗?”苏婉沫问林梨。
林梨:“?”
林梨抽抽嘴角:“我怎么没看过?”
“你是城巴佬,怎么会看过?”苏婉沫一脸疑惑。
林梨:“你少瞧不起人了。”
苏婉沫挑挑眉:“嗯哼~”
苏婉沫在地上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给林梨:“送给你,美丽的小姐。”
“谢谢。”林梨接过来。
这时后鞭炮声突然响起,她们远远看去,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
“你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吗?”林梨问。
苏婉沫点点头:“生活了好几年,大概四年级吧,才搬到镇上去。”
“在这里生活有意思吗?”林梨问。
苏婉沫:“没意思,什么好吃的都没有。”
林梨忍俊不禁:“你就想着吃啊。”
苏婉沫:“那不然呢,小孩子就是喜欢吃啊。”
“也是。”林梨赞成地点点头。
“忽然觉得好割裂,你的童年和我的童年,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大城市。”苏婉沫感觉认识林梨就像一场梦。
“这有什么割裂的,现在是21世纪。”林梨把紫色的小花插到苏婉沫的头发上,苏婉沫并没有发现,林梨偷笑。
“就是很割裂。”苏婉沫自言自语。
她看见苏海提着竹篮朝她们走过来,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有水果,有肉,有纸钱,有鞭炮……
林梨连忙上前帮忙拿,苏海笑着说不用,他自己一个人可以,林梨却坚持要帮忙。
苏婉沫忽然感到有些羞愧,她这个亲女儿都没林梨这么主动。
回家的路上,苏婉沫摸了摸头发,从发缝里摸出一朵紫色的小花,她愣愣地看向林梨。
林梨朝她笑,窗外又是那片绿绿的草地和清澈的溪流。
天空很蓝,阳光灿烂,林梨的笑映入她的眼眸。
苏婉沫打开彻窗,将手伸出出去,紫色的小花躺在她的手心,风掠过,花从掌心飞走。
第84章
从乡下回到镇上,凌芸已经做好菜了,等他们都洗好澡,就可以开饭。
苏海装了一桶水,往水里加了柚子叶,祛晦气用的,他特意嘱咐了苏婉沫和林梨洗澡的时候要加上一点水。
林梨觉得新奇,苏婉沫却已经习惯了,她每年都要用这个洗澡。
“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洗。”苏婉沫说。
“嗯?要怎么洗呢?”林梨脑抽地问,眼睛盯着桶里的水。
苏婉沫:“……”
“怎么洗?把桶举到头顶,一桶水从头上浇下去。”苏婉沫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梨怔怔看了她几秒,才意识到她是胡说八道,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苏婉沫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无语地望着她。
紧接着被她魔性的笑声传染了,也跟着大笑起来。
苏海和凌芸在楼下听到她们一刻不停的大笑声,疑惑地往楼底看了一眼,苏海还在楼下喊了苏婉沫一声。
苏婉沫应了一声,苏海催她快去洗澡,准备吃饭了,苏婉沫说了几声好,把林梨推进了卫生间。
她自己则拿着林梨脱下来的风衣跑到三楼帮她手洗。
等林梨洗好澡出来,发现自己的风衣不见了,问苏婉沫放哪了。
苏婉沫说:“我帮你洗啦。”
“你帮我洗了?”林梨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你不是说想让我手洗吗,你洗澡的时候我就亲手洗了,晒在楼上呢。”苏婉沫指指上面。
“我其实就随口一说……”林梨怪不好意思的。
“什么!?随口一说?你难道不稀罕我帮你洗衣服吗?”苏婉沫生气地问。
林梨:“……”神经病这人,喜欢帮人洗衣服。
不对,她应该是只喜欢帮她洗衣服。
老婆好宠她。
林梨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哪里,我可稀罕了~”
“行了,我俩好土。”苏婉沫没忍住把她推开。
林梨笑话她:“你不就喜欢这样吗?”
苏婉沫:“闭嘴啦。”
下午三点的饭也不知道算是午饭还是晚饭,但是很丰盛,有鸡有鱼有虾,有菜又有汤。
“林梨,尝尝鸡腿吧。”凌芸说。
林梨很听话把一个鸡腿夹进碗里,在凌芸的注视下咬了一口。
凌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