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莺回到房中,回忆起自己与洪罗天的点点滴滴,又想起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黯然泪下。
她找来兰姑交代一番后,再次到了洪家武馆。
“七公,”黄莺莺轻声对洪七公说:“我想再跟他说说话。”
洪七公没有说什么,黄莺莺经常单独待在里面对着洪罗天的画像发呆。
“对了,帮务以后交给杰儿打理吧,天哥十几岁就做了帮主,如今杰儿都二十了,也是时候该独立了。”黄莺莺背对着洪七公,缓缓地说。
洪七公“嗯”了一声,擦拭了眼角的泪,说:“好,好,好,我让老三和兰儿帮他。”
这与黄莺莺所预料的一般,她缓缓走进密室。
“天哥,我来了!”黄莺莺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相框,里面有她和洪罗天的照片,这是她们的定情信物。
那时候,她十三岁,一个洋人给他们俩拍的,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甜蜜的笑意。
她静静地看着画像,脸上露出甜蜜的笑。
“天哥,”黄莺莺缓缓地说:“你怎么这么傻?现在生了个儿子也跟你一样傻?”
洪七公听黄莺莺说要把帮务交给洪杰,心中激动,反应过来以后,就想问多几句,走到密室门口,就听到黄莺莺自言自语。
“当年,我跟你说过,不要禁烟不要得罪那些洋人。那些人要抽大烟都是自愿的,又没有人强迫他们,我们赚钱不就好了?”
“可是你呢?非要跟日本人作对,让我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十三岁去日本,在那里待了几年,日本就是我的第二个家。我怎么能对我的家人下手?”
“我把地图和配方交给耿剑,已经为你求情了,可是你不依不饶的非要跟日本人作对,我也保不住你。”
“想不到,你爹和你儿子一样顽固,硬是要跟日本人作对,上一次我选择了陪着你,这一次我决定为天皇而活。”
黄莺莺打开相框,从里面取出一个药丸,似笑非笑地说:“这里面的毒药,本来是我当初想陪你去死留的,现在看来用不上了。我已经为你养大了儿子,不欠你们洪家什么了,我要随日本人离开了。”
黄莺莺将蜡丸和相框扔到地上,转身离开,日本人已经决定放弃占巢计划了,她也该随大部队一起离开了。
“永别了,天哥!”黄莺莺说完,转身打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刚关上密室的门,一双有力的大手出现在她身后,打晕了她,是洪七公。
黄莺莺所说的话,大多都被他听到了。
洪七公将黄莺莺拖回来密室,在地上扫视了一眼,将药丸捡起来,塞入了黄莺莺的嘴巴。
不过这么多年了,万一失效怎么办?
洪七公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丸子,塞到了黄莺莺的嘴里。
确认黄莺莺将两颗药丸都吞下后,洪七公如释重负。
“你这毒妇,还是下去陪我儿比较好。”洪七公双眼通红,看着黄莺莺。
“爹,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洪三打开了密室的门,看到了洪七公和地上的黄莺莺。
“莺莺,你怎么了?”洪三将手放在黄莺莺的鼻息,还有气息,还有酒。
洪三蹲下身,弯腰想抱起黄莺莺,洪七公制止了他,说:“老三,没用的,她没救了。”
洪三抬起头看着七公,不解地说:“爹,她还有气,应该还来得及。”
洪七公拉着洪三,严肃地说:“我说她没救就没救了,你听我说!”
随后洪七公将在外面所听到的告诉了洪三。
洪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插入了头发中,痛苦至极。
他和父亲一直想不明白,耿剑在帮中的地位并不高,怎么能偷走那么机密的东西,原来是黄莺莺。
她从小与洪罗天一起长大,最了解他的为人和生活习惯,只有她才能悄无声息的偷走那些东西。
难怪她一回来,那些裂天帮的人很快就跟随她回到了洪天帮,连那些挣钱的烟馆赌场都愿意交回给她打理。
原来是这样!
洪家父子红着眼站在那里,直到看到黄莺莺七窍流血,彻底没有了气息,才对视一眼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洪三看着洪七公,轻声问:“这女人怎么办?怎么对小杰交代。”
洪七公叹了口气说:“就说她自杀,给她安排后事。我去找李大明谈谈。”
“那帮务呢?交给小杰吗?”洪三想了想又问。
洪七公看了洪三一眼说:“不,以后你亲自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