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身体可有妨碍?”周长铮搂着人的手紧了紧,仿佛在等待判官的判决。
府医摇头以示无碍,“不过最近这段时日身体会虚弱很多,待老夫扎针开药,三日便可恢复。”
“杳杳,对不起!”周长铮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剧毒无解的药,不然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要怎么办。
“李为,将这件事的相关人等,通通带过来!”
轻轻吻了吻小人儿的额头,周长铮心头涌上怒火,吩咐管家的语气堪比下令斩杀敌军。
罗婆子一众人等被带到了锦院。
“将军,老奴不知,老奴真不知道啊!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罗婆子被管家一脚踹倒在地,连连喊冤。
她身后的丫鬟一个个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面对周长铮的威压,除了罗婆子,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冤枉?呵!这香精哪来的”周长铮冷笑,谁比他的杳杳更冤枉。
冰冷的语气如千刀万刃射向罗婆子。
“老,老奴,在天香阁买,买的!”罗婆子原本喊冤喊的好似真无辜一样。
现下说话又结结巴巴,心虚的样子像只偷吃的老鼠,平白叫人恶心。
“你们说这是哪买的,又是什么时候买的,经过了谁的手给我一字不差说清楚。”
周长铮抬手一指,罗婆子身后的婢女吓得一激灵,低垂的脑袋都要掉进胸口里了。
“将军问话,抬起头来回话!”现下是害怕的时候吗,再不说话脑袋都不保,李为在一旁黑着脸提醒。
“奴婢,不,不知,那日奴婢负责食材的采买。”
“奴婢是和罗采买一起的,那日罗婆子将奴婢支开了,所以奴婢并没有看到罗采买什么时候买的,到那日罗采买确实去了天香阁。”
另一个老实憨厚的奴婢大着胆子将自己看到的说了。
“你们一同采买,怎的罗婆子买东西还背着人?”
周长铮低垂的眼睑稍稍抬起看向下首的罗婆子。
目光闪躲,飘忽不定,嘴唇紧抿,撒谎!
“李为,将这个,罗婆子,拖下去喂狗。”
周长铮没有耐心陪她耗,不说,就去死。
“将,将军,老奴说,老奴,老奴确实是在天香楼买的,只是,老奴看一瓶香精就是二十两银子,便,便动了歪心。”
罗婆子咽了口口水,鼓足了勇气才将自己做的丑事说出来。
“老奴,看到有人卖和天香阁一样的香精,价格却比天香阁便宜很多,老奴便动了歪心思,同那人买了两瓶香精,以次充好。”
说完罗婆子偷偷瞄了眼周长铮,罗婆子丝毫不怀疑,这一刻周长铮是想要杀了她的。
周长铮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但是,老奴保证老奴绝对没有想要加害宿小姐,将军看老奴真是冤枉的。”
罗婆子额头都磕破了,周长铮也不为所动。
许是死亡的压迫感太重,罗婆子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将军不信可以去将那人找来问话,老奴对决没有半句谎话。”
“除了你,还有谁碰过香精?”
罗婆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人来,那天她贪了买香精的四十两银子,生怕被人发现,一直都是小心起来人亲自将东西放进库房。
罗婆子不敢撒谎只能如实交代,“没有了,香精是老奴亲自放进库房的,至于之后有没有人碰过,老奴就不知道了。”
罗婆子真是恨死自己怎么偏偏就是她。
“李为将人关进柴房,事情没有查清之前,这里的一个人都不许出来。”
“方二,去查查这个天香阁,还有她说的那人,各方各面都查清楚了!”
看来这个将军府要清一清了。
“李为,这瓶香精从进府到现在,所有的经过都给我查清楚,不然你这个管家也到头了。”
“是,将军!”李为黑着脸出去了。
府里的事情一直是他在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果真是在府里出的问题,那他也没脸再呆在这了。
宿杳还在昏迷中,一团燥热的火像是要将她烧为灰烬。
周长铮一脸颓废的坐在一旁,紧握着小姑娘的手,生怕她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又出什么事儿。
“杳杳,我是不是很没用,认识你短短半年,就让你遭遇了两次危及生命的灾难。”
如果他没有动心,没有缠着她,她此刻是不是正在江南,在云景,做她的富贵闲人,闲下来了酿酿酒,出去玩儿,她是爱玩的性子,很喜欢花花草草。
画画也好,小姑娘还以为他没看到,小心翼翼地将画藏起来,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明明是他先去招惹她,将她拖进自己生活,为什么不让自己承受这些。
“杳杳,对不起!”
“对不起!”
周长铮抱着她的手,埋头痛哭,顶天立地的将军此刻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
“没关系!”
她好像做梦了,梦到自己被一团火追着跑,累的她觉得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特别疼,可是火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只能不停跑不停跑,一刻也不敢停。
是周长铮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声音将她叫醒,不然她这会儿估计还在跑呢。
小姑娘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瞳孔倒映出自己身影。
“杳杳,你醒了,还疼不疼?”
周长铮激动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拿她怎么才好。一双大手伸了又伸就是没有落在宿杳身上。
“我没事,就是有点儿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一句话说完都要喘不上气了。
“别说话了,杳杳,累了就睡会儿,睡醒就好了。”
他哭了,很明显的哭腔,眼睛红红的,还肿了。
宿杳的心酸酸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的,但就是有点儿想哭。
“抱抱,好不好?”
小人儿一双大眼睛兜着泪水像珍珠一样在眼眶里晃动。
她还笑,自己都担心死了,她还有心情笑。
周长铮不想说话,以往在她面前他都是高大威猛的,如今自己这副脆弱不堪的样子让她瞧了去,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抱抱!”
宿杳再次开口,身体太过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差点儿拿不出来。
周长铮再也憋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宿杳的手上。
他一句,宿杳也笑不出来,本就很难维持的笑容,瞬间被难过取代。
周长铮大手一捞将人搂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