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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门前停满了各府的华贵马车。
曾在万宝斋出言辱骂我娘的十几位京城贵妇,齐齐跪在王府石阶下。
她们褪去了珠光宝气,换上素服,背上捆着荆条。
侍女们抬着一口口沉香木礼箱,里面堆满了千年灵芝与极品贡缎。
尚书夫人膝行上前,泪流满面地对我娘磕头。
“王妃娘娘息怒,那日都是臣妇被柳氏那贱婢蒙蔽了双眼!”
“这些是给娘娘压惊赔罪的薄礼,求娘娘饶过臣妇一家老小!”
我披着战甲走下台阶,拔出长剑挑翻了最前头的礼箱。
无数名贵药材与珠宝滚落一地。
“玄甲军何在!”
“在!”
“把这些脏东西全给我丢进城外的臭水沟里!”
将士们立刻上前,连人带箱子直接搬了出去。
我将一份名册扔在裴寂面前。
“裴大人,这是柳成仁私宅里搜出来的往来账目。”
“这些贵妇的夫家,近三年全借着假王妃的名头,在京城低价强买温家商铺。”
“给我一户一户地查,凡有牵连者,按同谋论处!”
裴寂躬身接旨:
“下官遵命,绝不姑息!”
贵妇们吓得瘫软在地上,哭嚎求饶声响彻整条街。
京兆府阴暗潮湿的天牢内。
柳如媚戴着死囚枷锁,缩在满是稻草的角落里。
昔日那些在茶会雅集上奉承她、喊她“姐姐”的贵戚女眷们,争先恐后地挤在牢门外。
她们手里拿着一叠叠借据与状纸,争相往狱卒手里塞银子。
“大人!臣妇要告柳如媚借王府名义强借白银五万两不还!”
“大人!柳如媚逼我交出祖传玉庄,这里是威逼的字据!”
“这毒妇还逼我替她伪造假户籍,一切都是她逼我的!”
柳如媚扑到铁栅栏前,隔着铁条与昔日姐妹撕扯起来。
“林夫人!李夫人!当初分银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是假的?”
“你们收我送的贡缎首饰时,夸我是全京城最尊贵的贵妇!”
“如今大难临头,你们倒把脏水全泼在我一人身上!”
贵妇们纷纷吐着唾沫破口大骂:
“下贱的奴婢,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你不过是个偷盗主家印信的贼胚子,死有余辜!”
昔日风光无限的假名媛圈子,如今在天牢里如疯狗般互相咬啮。
裴寂带着两班衙役快步走入大牢,手中醒木狠狠拍在公案上。
“肃静!”
“京兆府终审定谳,罪妇柳如媚听判!”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裴寂展开明黄判词,高声宣读:
“罪妇柳如媚,冒充皇室命妇,侵吞军资家财,私藏剧毒谋害正妃,罪大恶极!”
“念其兄已受极刑,免其凌迟之苦。”
“判抄没全副家私充入国库!”
“着即剥去民籍,发配极北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终生劳役,遇赦不赦,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柳如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骨头,瘫软在污秽的地面上。
她看着自己溃烂的手腕,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一切荣华富贵,终究不过是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