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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说话了。
“你在这儿站着没什么意思。”
“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林思雅母女两个。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贺宴州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对上我的目光之后,那些话又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出了病房。
隔天,我收到消息说林思雅在外面流产了。
律师坐在我床前,眉眼里都透着痛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了一遍。
“林思雅听到自己涉嫌故意杀人、可能要坐很多年的牢,吓得当晚就见了红,孩子没能保住。本来考虑到她是孕妇,按照法律规定还能享有一定的豁免权。”
“可以申请保外就医或者监外执行。”
律师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现在好了,孕妇的身份也没了。等她出院,直接收监关进去,谁也拦不住。”
“姜女士,你安心养病。”
“报应这种东西,有时候来得比你想象的更快。”
律师走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拎着补品来看我的贺宴州。
我不想见他。
抬手按了呼叫铃,让护士把他请走。
此后,贺宴州日日都来。
有时是早上,保温桶里装着汤,放在门口就走。有时是傍晚,他就站在我身后,远远看着我拄着拐杖下楼透透气,也不靠近。
时间久了,护士们都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都叹口气、
“贺先生您别来了,姜女士不想见您。做出那样的事儿,谁能原谅您呢?”
大概是第十几天的下午,他又来了。
这次,护士不在。
是自己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他手里拎着保温桶还有补品,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样子。
“我炖了点鸡汤,”
“你腿伤要补钙,我问过医生了,说可以喝。”
我没有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
贺宴州慢慢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就那么站着。
“姜颜,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
“但你能不能……别拒绝我对你好?哪怕就当我是个普通朋友,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等你腿好了我就走,行吗?”
他说着,又急切地掏出手机,翻出几张图片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我家老宅的照片。
“老宅我修缮得跟以前差不多了。”
“你看,那棵树我也给你重新移栽回去了。跟以前一模一样。”
我看向他,没有看那些照片。
“我妈明天火化。”
“殡仪馆那边,你不要去。”
贺宴州嘴角的笑僵住了。
“我不想看见你。”
“我妈也不会想看见你的。”
“出去吧,不然我还是会按铃的。”
贺宴州站在那里,纠结了片刻,还是艰难地开口:
“姜颜,我能不能……就远远地给妈磕几个头?”
“我毕竟是她女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给过你机会。”
“那天晚上我在灵堂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我妈没了,让你过来磕两个头。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我的吗?”
贺宴州说不出来了,只有一句:
“对不起。”
“我明天就会出院。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泛红:
“姜颜……你是不是特别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