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把纸递到乔绾手里。
“铺子在南街,能让你活下去。”
她怔怔看我。
“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
我指着租契最后一行。
“这是三年租赁,每月交租。”
“你若想留下,就自己做事。”
乔绾攥着纸,眼泪落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尚?”
“我只是懒得看你们继续互相推。”
裴景川伸手想拿租契。
我收回了手。
“这东西给她,不给你。”
“她是我的人。”
“现在不是了。”
乔绾慢慢抬起头。
她第一次没有站到裴景川身后。
“世子,我跟你走。”
“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那就留下。”
“你不要我了?”
裴景川别开脸。
“清禾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
他说完转身离开。
乔绾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租契撕成两半。
“我不要你的施舍。”
她把碎纸扔到我脚边。
“你以为你赢了吗?”
“没有。”
我低头看着碎纸。
“我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她咬着嘴唇。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等你真有那天,再来找我。”
马车驶出巷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
侯府门匾已经被摘下。
原来大门上少了两个字,屋里的人就少了一半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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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在城南开了三间绸缎铺。
商会掌柜替我接了几笔外地生意。
春桃成了总管事,最常说的一句话是:
“夫人,您又把价格压低了。”
我把账册推回去。
“薄利多销。”
“可您连自家的布都快卖没了。”
“卖没了再织。”
她抱着册子站在桌边。
“您以前在侯府,也没见这么爱操心。”
“以前操心别人的家。”
我抬头。
“现在操心自己的铺子。”
门外有人来报。
“夫人,乔绾求见。”
春桃撇了撇嘴。
“她还有脸来?”
“让她进来。”
乔绾走进来时,穿着一身灰蓝布裙。
她瘦了许多,头发用木簪挽着。
她没有从前那种精心装出来的娇气。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