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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千年恩怨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楚留香说出“夜帝”两个字的时候,五个女人的脸色都变了。她们不是江湖中人,但这个名字——夜帝,西域魔教教主,千年前武林中最恐怖的存在——她们在林逍留下的古籍中见过。
  “夜帝?”秦墨第一个开口,“你确定?”
  楚留香点了点头,将照片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千年前,雁门关外,杀我的人就是西域魔教十三太保。为首的那个戴着青铜面具,我死之前最后看到的,就是那张面具。”
  “十三太保的武功路数,和血莲教、归墟组织如出一辙。阴柔、诡异,以血为引。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血莲教的‘血莲大法’,就是从西域魔教的‘血魔功’演变而来的。”
  秦墨的眉头紧锁,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你是说,归墟组织的前身,就是西域魔教?”
  “不是前身。”楚留香摇了摇头,“就是西域魔教本身。西域魔教没有被灭,它只是换了一个名字,从古代延续到了现代。”
  “一千年的时间,足够一个组织改头换面无数次。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武功、信物、核心成员的血脉。”
  他拿起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的青铜面具。
  “这个面具,就是西域魔教的教主信物。夜帝戴了它,墟也戴了它。”
  秦墨放下笔,看着楚留香。
  “如果墟就是夜帝,那他的境界……”
  “千年前,夜帝就是第六境·归真巅峰,和我一样。”楚留香的表情变得凝重,“一千年过去了,就算他修炼速度再慢,也至少是第七境·问道,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第八境·涅槃。”
  第七境,第八境。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甜儿的脸白了,苏挽晴的手微微发抖,沈惊鸿握紧了拳头,李红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停顿了,柳云姬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第三境对第七境,差距不是“越级挑战”能形容的,那是天与地的差距。
  “你怕了?”秦墨问。
  楚留香看了她一眼,笑了。
  “怕?我楚留香这辈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千年前他杀了我一次,千年后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秦墨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你有计划吗?”
  “有。”楚留香说,“先养伤,再突破。第三境不够就第四境,第四境不够就第五境。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他面前,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秦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站起身。
  “749局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楚留香一眼。
  “对了,夜帝派人送那张照片来的时候,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楚留香,你的五个女人,很漂亮。’”
  秦墨说完,推门离开了。
  病房里的温度骤降。
  楚留香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千年前没有,千年后也没有。
  但现在,他想杀夜帝。
  “他敢动你们一根头发,”楚留香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挽晴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不会有机会的。”
  唐甜儿也走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我们不怕。”
  沈惊鸿站在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
  “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李红袖放下平板电脑,看着楚留香,目光坚定。
  柳云姬没有说话,但她走到楚留香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五个女人,用各自的方式,告诉他同一件事——她们在,她们不怕。
  楚留香看着她们,心中的杀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力量。
  “好。”他说,“那就让我们会会这个夜帝。”
  夜帝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但日子还得过。
  楚留香在医院里躺了五天,实在躺不住了。苏挽晴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他出院,条件是每天必须喝她熬的药,每周复查一次。
  楚留香答应了。
  回到书店的那天,青石巷的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楚留香站在书店门口,看着那块“留香书店”的招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好。”
  唐甜儿从屋里跑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往里拽。
  “快进来,我给你炖了排骨汤。”
  苏挽晴在后面拎着他的行李,沈惊鸿帮忙扶着门,李红袖在柜台后面整理账目,柳云姬坐在角落里看书。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楚留香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走进书店,坐在柜台后面,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地方志,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江城,古称江夏,三国时期为吴国重镇……”
  楚留香看着那些文字,脑海中却在想别的事情。
  夜帝。
  第七境·问道,甚至更高。
  他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得加快修炼速度了。”他喃喃自语。
  苏挽晴端着药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先把药喝了。”
  楚留香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但他没有皱眉。
  “挽晴,你的针灸术,能治内伤吗?”
  苏挽晴愣了一下。
  “什么内伤?”
  “经脉内伤。”楚留香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我的内丹有裂纹,靠自然恢复太慢了。我想试试针灸配合真气疗伤。”
  苏挽晴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但我不保证有效。”
  “试试总比不试好。”
  苏挽晴去准备银针了。楚留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逍。”李红袖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
  楚留香睁开眼睛,看向她。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夜帝的信息。”李红袖将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
  楚留香接过平板电脑,仔细看了起来。
  李红袖查到的信息很详细——夜帝,原名不详,西域魔教教主,千年前武林中最神秘、最恐怖的人物。他的武功来历不明,但据说与上古时期的某个神秘传承有关。
  夜帝极少亲自出手,他手下有十三太保,个个都是第五境以上的高手。千年前,就是这十三太保在雁门关外截杀了楚留香。
  “十三太保……”楚留香念着这个名字,“千年前他们杀了我,千年后他们应该也活着。”
  “749局的档案里,有关于‘十三太保’的记录。”李红袖说,“但都是碎片化的,没有完整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归墟组织的七大使者,就是十三太保中活到现在的七个。”
  “七个?”楚留香的眉头皱了起来,“十三太保,只剩七个了?”
  “对。”李红袖说,“另外六个,在过去的一千年里陆续死了。有的死于内斗,有的死于仇家,有的死于意外。”
  “死得好。”楚留香冷冷地说。
  李红袖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七大使者中,你见过的有两个——破军和蝮蛇。破军是行动使者,蝮蛇是蛇巢的指挥官,在七大使者中排名最末。”
  “排名最末的蝮蛇都已经是第四境了,排第一的该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李红袖摇头,“但至少是第六境。”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
  “继续查。”他将平板电脑还给李红袖,“查得越细越好。”
  “好。”
  晚上,楚留香在后院修炼。
  月光如水,桂花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苏挽晴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盒银针,等着他。
  “开始吧。”楚留香盘膝而坐,将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