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苑的晨光比往日暖了三分,苏绾刚把三块拼合的玉佩收好,就觉腕间青梧古佩忽然发烫,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经脉往上窜,像是揣了团暖融融的小太阳。她连忙盘膝坐回榻上,按照昨晚刚摸到门道的《青梧诀》残篇引导气息,指尖竟泛起淡淡的青光。
“小姐,灵草都晾在窗台上了!” 绿萼端着木盆进来,见她周身灵气萦绕,吓得差点把盆摔了,“哇 —— 小姐你这是要成仙了?”
苏绾正凝神控气,被她喊得差点岔气,灵气在胸口打了个转才顺下去。她睁眼白了这小丫鬟一眼:“成什么仙,顶多算刚摸到修仙的门槛,再吵我走火入魔,第一个拿你当挡箭牌。”
绿萼吐吐舌头,轻手轻脚把木盆放好,凑到榻边探头探脑:“那就是快到炼气一层了?柳夫人知道了,脸不得气成猪肝色?”
“猪肝色算什么,” 苏绾运转灵气抚平经脉,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只觉浑身轻快,连以前被滞灵草拖累的沉滞感都散了大半,“等我家族小比把林梦瑶按在地上摩擦,她得气出八瓣心来。”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轻咳,却是林振海身边的管事林忠。绿萼连忙迎出去,只见林忠手里拎着个锦盒,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大小姐,族长让我送些东西来,说是给您补补身子。”
苏绾挑眉,从榻上起身。这林忠以前见了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如今倒是客气起来。她走出去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三株年份足有两百年的灵草,比柳氏送的品质还好些。
“族长倒是大方,” 苏绾掂了掂灵草,指尖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是觉得我这‘废柴’突然能修炼,想起来还有个嫡女了?”
林忠脸上的笑僵了僵,干咳道:“大小姐说笑了,族长一直惦记您。只是以前……”
“以前觉得我灵根废了,没必要费心是吧?” 苏绾打断他,语气似笑非笑,“无妨,现在补救也不算晚。替我谢过族长,就说我定不辜负他的‘惦记’。”
林忠连连应着,眼神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大概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突破了。苏绾故意运转一丝灵气,让周身青光闪了闪,林忠眼睛一亮,态度更恭敬了几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匆匆离去。
“族长这是想两头下注呢!” 绿萼等他走了,撇着嘴道,“以前对咱们不管不顾,现在见您有本事了,就巴巴地送灵草来。”
“大家族嘛,向来如此。” 苏绾把灵草递给她,“拿去晾着,跟之前的掺在一起炼药。有了这些,我突破炼气一层就更快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早饭有没有问题。柳氏那女人,指不定还在打歪主意。”
绿萼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就气冲冲跑回来,手里攥着个小纸包:“小姐你猜怎么着?粥里又掺了东西!我偷偷舀了一碗给后院的老黄狗尝了,那狗现在昏沉沉的,走路都打晃!”
苏绾接过纸包,打开闻了闻,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带着点微苦的气味。她前世研究过不少古代毒物,一眼就认出这是 “眠灵散”,虽不致命,却能阻滞灵气运转,长期服用还会损伤经脉。
“柳氏还真是锲而不舍,” 苏绾冷笑一声,把纸包收起来,“明着不敢来,就玩这些阴的。看来不给她点厉害尝尝,她还真以为我好拿捏。”
绿萼急道:“那咱们现在就去告诉族长?让他好好教训柳夫人!”
“急什么,” 苏绾慢悠悠道,“这眠灵散剂量不大,正好给我练手。你去把我上次修复法器剩下的‘清灵草’拿来,再找个陶罐。”
绿萼虽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取来东西。苏绾把清灵草碾碎,和眠灵散混在一起,又加了点灵草的汁液,捣鼓了半天才停下。绿萼凑过去一看,只见陶罐里的粉末变成了淡绿色,闻起来还有股清香。
“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绾把粉末倒进一个小香囊里,“柳氏不是爱给人下毒吗?咱们也给她送点‘好东西’。这东西吃了不致命,就是会浑身发痒,灵气越运转痒得越厉害,保管她几天睡不好觉。”
绿萼眼睛瞪得溜圆:“小姐你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院外传来丫鬟的说话声,竟是林梦瑶带着人来了。苏绾眼珠一转,把香囊递给绿萼:“藏好,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刚收拾好,林梦瑶就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还端着个食盒。她下巴抬得老高,看苏绾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只是瞥见苏绾周身隐约的灵气时,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姐姐,听说你突破到炼气一层了?” 林梦瑶假惺惺地笑着,语气却带着嘲讽,“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些灵食送来,给姐姐补补。毕竟姐姐以前从没修炼过,别到时候根基不稳,再跌回废柴原形。”
苏绾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惊喜:“妹妹有心了。我正愁灵草不够用,没想到妹妹这么体贴。” 她转头对绿萼道,“还不快接过妹妹的心意,好好收着。”
绿萼忍着笑,上前接过食盒。林梦瑶身后的丫鬟却阴阳怪气道:“庶女给嫡女送东西,是天经地义。只是有些人,拿着家族的资源,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气候,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绿萼立刻瞪回去,“我家小姐现在可是炼气一层,比某些炼气三层的草包强多了!”
“你敢骂我?” 林梦瑶脸色一沉,“一个奴才也敢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妹妹息怒,” 苏绾拦住她,语气平淡,“丫鬟不懂事,我替她给你赔罪。只是她说的也不算错,修为高低,可不是看层数就能定的。有些人看似修为高,实则根基虚浮,遇到点事就露馅,还不如踏踏实实修炼的好。”
林梦瑶气得脸色发白,她的炼气三层本就是柳氏用大量资源堆起来的,根基确实不稳,被苏绾一语戳中痛处,顿时说不出话来。
苏绾见状,又道:“妹妹送来的灵食,我正好用得上。不如妹妹留下来,陪我一起尝尝?也好让我请教请教妹妹修炼的心得。”
林梦瑶心里咯噔一下,她才不想跟苏绾待在一起,更怕苏绾看出她根基不稳的破绽。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去修炼,姐姐慢慢吃吧。” 说着,拉起丫鬟就想走。
“妹妹别急着走啊,” 苏绾忽然道,“我这里有个香囊,是用清灵草做的,戴在身上能凝神静气,对修炼很有好处。妹妹修为比我高,想必用得上,就当我回赠妹妹的礼物。”
她说着,冲绿萼使了个眼色。绿萼立刻会意,拿出那个装了 “痒痒粉” 的香囊,递到林梦瑶面前。
林梦瑶看着香囊,犹豫了一下。她确实觉得修炼时心浮气躁,若是真能凝神静气,倒也不错。而且她也想看看苏绾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便伸手接了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姐姐若是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一定一定,” 苏绾笑着点头,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希望妹妹能喜欢这份‘礼物’。”
绿萼等她们走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姐,你看林梦瑶那傻样,肯定不知道香囊里是什么!过不了多久,她就得痒得满地打滚!”
“让她先得意几天,” 苏绾收回目光,拿起食盒里的灵食闻了闻,果然掺了少量滞灵草,只是剂量比以前小了些,“柳氏母女还真是阴魂不散,这点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把灵食丢给绿萼:“拿去喂老黄狗,看看能不能把它补得醒过来。咱们还是靠自己的灵草修炼,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苏绾闭门不出,专心修炼。有青梧古佩和三块玉佩的灵气加持,再加上高品质的灵草,她的修为进展极快。这天傍晚,她正在运转《青梧诀》,忽然觉得丹田一热,一股灵气猛地冲破瓶颈,周身青光暴涨,连窗外的灵草都跟着摇曳起来。
“小姐!小姐!你突破了?” 绿萼冲进房间,一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