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41章 昭昭研制解毒剂
  青岩镇外的松林边缘,夜风穿过枯枝发出低响。裴无咎扶着姜昭昭跨过倒塌的院墙,脚下碎石咔嚓作响。她手臂上的红纹已爬至肘弯,皮肤微微发凉。
  他用判官笔挑开医馆腐朽的门闩,背她进了内室。油灯被点燃后,昏黄的光映在斑驳墙面上,药柜倾倒,蛛网横挂,显然是久无人迹。裴无咎将她放在唯一完好的木桌旁,撕下袖口布料,银针轻挑她皮肤边缘,挤出一滴渗液,滴在试毒玉片上。
  玉片泛起紫中带绿的光泽,色泽滞涩。
  “玄冰毒掺了血魂引。”他收回银针,“寻常解法压不住。”
  姜昭昭盯着那抹诡异颜色,指尖轻轻摩挲玉片边缘:“寒毒主侵经脉,血毒扰动心神……两者互促,得先断关联。”
  裴无咎从医药箱取出一卷残旧册子,封皮字迹模糊,仅剩“万毒”二字尚可辨认。他刚要开口,姜昭昭伸手抢过,啪地摔在桌上。
  “别教我怎么用药。”她声音不大,却咬得极清,“你救我多少次,我都记得。可我不是非得等你救。”
  她翻开书页,纸张脆裂,发出细微声响。目光停在“寒热互克篇”,指腹划过一行小字:“阳盛可焚阴煞,然需静气为引,免其暴走。”
  她抬头看向药炉,又低头翻看自己倾倒出的十二药囊。赤阳草、七叶一枝花、冰蚕丝、蛇衔珠粉……指尖在一株干枯的赤红色草药上顿住。
  “用赤阳草为主药,烧出纯阳之气,压制玄冰毒的寒性。”她说,“再以七叶一枝花镇住血魂引的躁动,不让它顺着血脉往上爬。”
  裴无咎靠在窗边,没应声。
  她抬眼瞪他:“你不信?”
  “我没说不信。”他淡淡道,“我只是没见过谁拿赤阳草配七叶一枝花,一个烧经,一个凝脉,弄不好自己先炸了。”
  “那就看着点。”她抓起药杵,重重砸进研钵,“要是炸了,也算给你添个笑料。”
  药杵撞击声在空荡屋内回荡。她手法不算稳,前几次碾磨出来的粉末颜色发暗,混水调和后立刻凝成块状,沉底不动。
  第二次尝试,药液刚入碗便冒起白烟,嗤啦作响,碗沿裂开细缝。
  她喘着气停下,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发抖。
  裴无咎走到角落净水缸前,舀了一碗清水,又取了个新研钵,放在她手边,转身走开。
  姜昭昭看了他背影一眼,咬唇继续捣药。第三次,她把赤阳草焙得更干,碾得更细,加入七叶一枝花时分了三次,每次只取指甲盖大小。最后,她犹豫片刻,从随身小囊里捏出一小勺蜂蜜,混入药汁。
  药液缓缓旋转,由浑浊转清,最终呈现出一种沉静的翠绿色。
  她取针刺破指尖,滴入一滴血。
  血珠落入药液,并未变黑,反而像被托住一般,浮在表面泛起微光。
  她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桌子:“成了!”
  裴无咎转过身,眉头微皱,走近看了一眼药瓶:“颜色浑浊,浪费药材。”
  他顺手拂去脸上沾到的一点药粉,语气依旧冷淡:“万一喝坏了肚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姜昭昭气得把药瓶往桌上一放:“那你留着当摆设好了!反正你从来都觉得我不行。”
  她转身去收拾散落的药具,动作有些粗鲁,药囊一个个塞回腰间,手指还在颤。
  裴无咎没再说话。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绿色小瓶,瓶身温润,药液在灯下泛着柔和光泽。他打开怀中内袋,将瓶子轻轻放进去,紧贴胸口的位置。
  外面传来一声乌鸦啼叫,划破寂静。
  姜昭昭回头看他:“你还留着这破地方的钥匙?”
  “没有钥匙。”他靠着窗台,目光落在远处山影,“门是我三年前踹坏的,一直没修。”
  她哼了一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坐回木凳。药炉空着,火没生,屋里渐渐冷下来。
  裴无咎忽然问:“你刚才说,阳盛焚阴煞,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她低头整理药杵,“是我在谷里看冷霄运功时记下的。他每次催动玄冰指,周围霜气都往一处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我就想,如果有股相反的力,是不是能把它扯散?”
  裴无咎沉默片刻:“你记得比你以为的多。”
  “你也说得比我以为的少。”她抬眼,“比如你现在肩上的印,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他没答。左手不自觉按了按左肩,衣料下隐约透出一丝暗红光晕。
  姜昭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让我看看。”
  “不用。”他侧身避开,“你该休息。”
  “我不是患者!”她一把抓住他手腕,“你是伤者,我是大夫,听懂了吗?现在给我袖子卷起来!”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终于松开手。
  她解开他外衫扣带,小心掀开内衬。焚天印正散发着不稳定红光,边缘皮肤泛紫,像是被灼烧过的痕迹正在蔓延。
  “毒素在往你经脉里钻。”她声音低了下去,“它本来不该这么快发作的……是因为替我挡毒雾?”
  裴无咎抽回手,重新系好衣扣:“少废话,早点睡。”
  她没再拦他,只是默默从药囊里取出几贴膏药,放在桌上:“明早换一次,不然明天走路都费劲。”
  说完,她吹熄油灯,摸索着走向角落铺好的草席。
  屋里只剩窗外微弱月光。裴无咎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怀中的药瓶贴着胸口,温度与心跳同步。
  许久,他低声说:“你配的药……不是废物。”
  黑暗中,姜昭昭没回应。
  他也没等回应,转身坐在窗台上,手仍按在左肩。
  第二天天没亮,屋外传来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清晰可闻。裴无咎瞬间睁眼,右手已握紧判官笔。
  姜昭昭也醒了,翻身坐起,脸色微变。
  门外那人停了几息,转身离去。
  屋内重归安静。
  裴无咎低头看向怀中——绿色药瓶仍在,但瓶口的蜡封,不知何时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