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武至尊:毒医无双 > 第97章 显绝学胜夺魁首
  裴无咎的手指刚收回袖中,擂台木屑尚未落定,灰鹤突然抽搐起来。他脖颈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黑血,双目翻白,整个人像被无形之手从地上提起。那枚被拔下的银针滚落在地,沾了尘土。
  姜昭昭低呼一声:“他体内的毒要反噬经脉!”
  话音未落,灰鹤已怒吼扑来。他右腿高高抡起,整条肢体漆黑如焦炭,砸向地面时发出闷响,裂纹自脚底炸开,直逼裴无咎立足之处。这是“千斤坠”的最终式——以命催劲,将全身气血灌入一击,哪怕经络寸断也要同归于尽。
  裴无咎后退半步,左肩伤口崩裂,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没去看伤处,只将手掌贴在医药箱上,箱体微震,十三根银针缓缓浮空,排列成弧。
  端木璇站在台边,折扇轻摇,目光锁定那排银针。他没再靠近,却也没走,仿佛在等一个结果。
  灰鹤第二击落空,木板塌陷三尺,碎块飞溅。他踉跄站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第三次蓄力已然成型。这一次,他不再攻人,而是猛踏擂台中心,意欲震塌整个高台,拉所有人陪葬。
  裴无咎闭眼一瞬,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他右手疾挥,血雾洒向空中,与十三根银针相触。刹那间,银针泛起赤红光泽,针身扭曲盘绕,竟化作一条血光缠绕的长龙,在日光下盘旋腾跃。
  台下有人惊叫:“血祭十三针!那是药王谷禁术!”
  血龙俯冲而下,瞬间贯穿灰鹤周身大穴。不是点、不是刺,而是沿着经络逆行穿行,将他体内乱窜的毒力与残存内劲尽数锁死。灰鹤动作戛然而止,四肢僵直,瞳孔剧烈收缩,喉头咯咯作响,终于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碎木之上。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师兄……我对不起你……”
  随后身子一歪,倒在擂台边缘,再不动弹。
  两名执事急忙上前探脉,一人摇头:“经脉逆乱,功力尽废,但……还活着。”
  全场寂静。铜鼓停了,旗幡垂落,连风都像是凝住。没有人敢出声,只有医药箱自动闭合时那一声清脆的“咔嗒”,在空旷擂台上格外清晰。
  主审执事捧着黄绸卷轴走上高台,双手微颤。他展开文书,念道:“本届武学大会魁首……裴无咎。”
  话音落下,四周仍未响起喝彩。人群迟疑片刻,才陆陆续续有掌声响起,稀疏而谨慎。
  就在这时,一道鹅黄色身影跃上擂台。姜昭昭踩着碎木奔至裴无咎身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高高举起,声音清亮地喊道:“我男人是最棒的!”
  全场哗然。
  裴无咎眉头一皱,想抽手,却被她攥得更紧。他转头看她,见她满脸通红,眼里却闪着倔强的光,唇角微微扬起,毫无怯意。
  他终究没挣脱,只淡淡扫她一眼,耳尖不易察觉地泛了一下。
  台下议论声四起。有人冷笑,有人惊疑,也有人低声嘀咕:“鬼医身边的女人,果然也不简单。”
  端木璇立在台下阴影处,手中折扇缓缓收拢。他盯着擂台上那对身影,眼尾那抹胭脂色愈发浓重。片刻后,他转身离去,步伐依旧从容,但在经过后台通道口时,袖口微动,一枚细小药丸滑入墙缝。
  姜昭昭忽然回头,望向那消失的背影,眉头轻蹙。她摸了摸腰间药囊,指尖触到冰晶粉末的小瓷瓶,却没有取出来。
  裴无咎站在高台中央,目光掠过人群,最终停在远处观礼席第三排角落。那个黑衣人已经起身,正缓缓离席。他袖口露出半截青铜链,链珠上刻着细密符文,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裴无咎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左手按在医药箱侧,指节微微用力。箱体微震,一道银光在盖缝间一闪即逝。
  风卷起黄旗,猎猎作响。
  姜昭昭靠在他臂侧,仰头看他:“接下来呢?”
  他收回视线,低声道:“等一个人。”
  “谁?”
  “不该活到现在的人。”
  她还想问,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慕容昭自裁判席缓步走来,紫袍广袖,手持鎏金拂尘,腰间七枚算盘随步伐轻晃。他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深不见底。
  “裴先生。”他拱手,“魁首之位,实至名归。”
  裴无咎不接话,只看着他走近。
  慕容昭从身后取出一座青铜奖杯,杯身雕着药鼎与剑纹,象征医武双绝。他双手捧上:“此杯乃天机盟传承信物,今日赠予胜者,以彰其功。”
  裴无咎盯着那杯,片刻后冷笑:“我不稀罕你们的规矩。”
  “可江湖需要一个说法。”慕容昭语气平和,“你若不受,便是与整个秩序为敌。”
  姜昭昭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接。裴无咎却突然抬手拦住她。
  他盯着慕容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年前,是谁下令焚我药庐?”
  空气骤然凝滞。
  慕容昭拂尘微顿,算盘珠子轻轻一拨,发出细微声响。
  “旧事何必重提。”他缓缓道,“你现在是赢家。”
  “赢家?”裴无咎笑了,笑声冷得像霜,“那你告诉我,冷霄为何会用‘九转还魂丹’的残方救人?那方子,本该只有药王谷主和……你才知道。”
  慕容昭眼神微动。
  就在此时,姜昭昭忽然弯腰,从灰鹤怀中摸出一块染血丝帕。她摊开一看,脸色微变:“这纹路……是毒教的心蛊印。”
  裴无咎接过帕子,目光沉下。他认得这绣工——西域特有的绞丝针法,专用于传递密令。
  “他们不止渗透了弃徒。”他低声道,“他们在等一场大火,烧掉所有碍事的人。”
  慕容昭沉默片刻,忽而轻叹:“江湖太大,有些人,我管不了。”
  “那你管得了端木璇吗?”裴无咎盯着他,“他在地道布毒的时候,你在哪?”
  “我在等你回来。”慕容昭抬眼,“也只有你,能撕开这张网。”
  裴无咎冷笑:“别把自己说得像个局外人。你养着他,就像养一条狗,让它咬别人,自己躲在后面数骨头。”
  慕容昭不怒反笑,拂尘轻摆:“你说得对。可狗咬主人的时候,也得看看牙口够不够硬。”
  两人对视,无声交锋。
  姜昭昭悄悄后退半步,手再次探入药囊,捏住一小撮淡黄色粉末。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只要裴无咎还在,她就不能退。
  铜锣忽然敲响三声,宣告仪式结束。
  慕容昭收起拂尘,捧着奖杯后退两步:“明日午时,藏书阁开禁,你可以进去查你想查的东西。”
  裴无咎没应声。
  慕容昭转身离去,算盘珠子每响一次,就像踩在人心上一步。
  风更大了,吹得黄旗翻卷如浪。
  姜昭昭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裴无咎仍立在原地,左手按着医药箱,指节发白。他忽然低头,看向自己左肩。那块焚天印透过布料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