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被刘大柱拧着胳膊往墙角带,嘴里还没闲着。
年长的那个姓赵,叫赵建成,此刻也顾不上体面了,一边挣扎一边冲着苏铭喊:“苏铭!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要你今天放我们一马,西陕省的新能源项目,车家想分多少都好说!
我跟吕家、跟上面都能说上话,你们这次行动的功劳,我也能帮着往上报,副处转正处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年轻点的林浩也跟着帮腔,声音带着颤却还端着架子:“我爸是龙都发改委的主任!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们就是第一次来,你现在不放走,会彻底毁了我!我是林家独子,我们林家不会放过你!”
两人一唱一和,利诱、施压、攀关系,话里话外都想让苏铭知难而退,放过他们。
苏铭没回头,也没接话,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没被抓的时候人模狗样,满嘴仁义道德、投资考察;真堵在了脏地方,就开始装无辜、扯关系,恨不得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王经理。”
苏铭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喋喋不休的两人瞬间闭了嘴。
被铐在扶手上的王经理浑身一哆嗦,肥脸煞白:“在……在呢领导……”
“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铭转过身,目光落在王经理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实话。”
王经理眼神闪了闪,瞟了墙角的赵建成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支支吾吾:“这……这两位老板……确实是……是第一次来地宫考察……就是谈点矿业合作……我之前跟您说的都是真的……”
他还抱着侥幸。
这两人身份不一般,真把人卖了,就算警察饶得了他,吕家和这两个背后的人也饶不了他。
左右都是死,不如咬死了不说,说不定还有转机。
苏铭笑了一下,笑意没达眼底。
他没再废话,抬手,拔枪,瞄准,扣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指挥室里炸开,震得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
子弹精准打在王经理的右腿小腿肚上,血瞬间浸透了西裤面料,顺着裤脚滴在大理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花。
“啊——!!”
王经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抱着腿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像水似的往下淌。
“我再问一遍。”苏铭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语气没变,“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刚站在旁边,眉头都没动一下。
对付这种嘴硬的涉黑骨干,来硬的最管用,跟他们讲政策讲道理,纯纯浪费时间。
墙角的赵建成和林浩脸都白了。
他们没想到苏铭说开枪就开枪,半分缓冲都没有。
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什么级别、什么关系,在他眼里好像一文不值。
“我说!我全说!!”
王经理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哭着喊着往外倒:“他们……他们是老客了!赵总……赵建成来了快两年了!每个季度都来!林少也来了七八次了!我没撒谎!真的!”
苏铭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墙角的两人:“第一次来?”
赵建成嘴唇哆嗦着,强撑着辩解:“他胡说!他血口喷人!王经理你别乱咬!”
“是不是乱咬,你心里清楚。”苏铭重新看向王经理,“这座地宫,到底是干什么的。别跟我说什么会所、度假村,说点实在的。”
王经理喘着粗气,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却不敢停:“是……是投名状……是吕家给新能源派系的人准备的……想上船、想拿项目、想进圈子,都得来一趟地宫……跟美国的萝L岛、欧洲的红皮鞋俱乐部一个性质……进来玩了,录了像,握了把柄,才算是自己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表面是吃喝玩乐,实则是拉人下水的地方。
所有进来的人,都有视频存着,谁也跑不掉……吕家就是靠这个,绑了一整条线上的人……”
苏铭的拳头缓缓收紧。
他猜到了地宫不干净,却没想到水这么深。
不是简单的涉黄涉赌,是编织关系网的工具,是裹挟官员的投名状。
吕家花这么大代价挖地宫、养雇佣兵,根本不是为了赚那点皮肉钱,是为了绑住一整个派系的人,用把柄换资源、换权力、换无法无天的特权。
“视频呢。”苏铭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光盘里……廖总本来要烧的……”王经理忍着疼,抬手指向焚化炉,“最里面那个金属光盘盒……”
苏铭心中暗道万幸,随即立刻俯身,伸手进焚化炉。
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了一个金属盒子。
焚化炉并未启动,所以盒子自然完好无损。
打开盒子,按照王经理的指示,找到了属于赵建成的光盘。
魏刚立刻拿来便携播放器,放在红木桌面上。
光盘读出来的瞬间,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画面晃了晃,随即出现了地宫深处的一间密室。
装修得比外面更奢华,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赵建成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身边围着一些衣衫不整被囚禁的女人,镜头越往后越不堪入目,到最后,竟牵扯出了虐待与致命的伤害。
画面里的惨叫声隔着扬声器传出来,刺耳又绝望。
刘大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没人性的——把人命当玩物,把折磨当乐趣,简直是畜生。
魏刚的脸色铁青得吓人,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打过拐、剿过毒,可这种打着“投名状”旗号,光明正大草菅人命的,还是第一次见。
苏铭面无表情地快进,点开下一个文件。
还是赵建成。
再下一个,依旧是。
文件夹里整整齐齐躺着六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日期和代号,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次恶行,对应着一条甚至几条消失的人命。
六条人命。
打底六条。
“丧心病狂。”苏铭的声音很轻,却压着滔天的怒意。
他转头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赵建成,语气里带着嘲讽:“第一次来?七八条人命的第一次?”
赵建成瘫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动了动,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证据就摆在眼前,再狡辩也没用了。
他以为这些视频锁得极严,只有吕家手里有,永远不会见光。
他怎么也没想到,地宫会被人端得这么彻底,连这么致命的光盘都被抢了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不光仕途没了,他的命都保不住了。
苏铭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林浩。
年轻人已经彻底傻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
“他呢。”苏铭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浩,“也有份?”
王经理连忙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没……没有核心的……林少级别不够,还没资格进新能源派系的核心圈子……他就是……就是来玩的。
图个新鲜,找姑娘找小伙……那些要命的局,从来不带他……他不知道里面的事,每次来都是各玩各的……”
林浩猛地回神,惊恐地看向赵建成,又看向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他跟赵建成来过好几次了。
每次进了地宫就分开玩,他只当是高端私人会所,是男人间的消遣,从来没问过赵建成去干什么。
他只当赵建成是去谈生意、玩点更高级的花样,做梦也没想到,这人玩的是命!
六条人命……
跟自己称兄道弟、带自己见世面的赵哥,居然是个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的恶魔?
林浩瘫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以为自己是来镀金、混圈子的,结果一脚踩进了吃人的地狱。
他以前还觉得自己年轻有为,跟着赵哥能步步高升,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