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废墟前碰头。
云逸一身灰土,衣角撕成毛边,底下结着暗褐的痂。灵月站在风里,掌心攥着那块玉佩,泛出一种像是被血泡过又洗不净的暗红光。
两人站着没动,目光撞上时像刀背擦过火石,溅出几点看不见的火星。
“走。”他说。
“去哪儿?”她问。
“找那群疯子。”
远处有眼睛眨了一下,迟缓得像生锈的门轴。
黑暗深处传来声音: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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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塌了半边的墙后卷起沙砾,打在灵月小腿上。她低头看玉佩,指尖发白:“那天我捡到它的时候……看到画面。黑袍人站在高台,周围全是那种东西,眼珠通红,嘴角咧开,裂到耳根后面。”
“不是幻象?”
“不像。”
云逸一脚碾碎地上一截枯枝,骨节咔的一声。“看来这次,不只是打架。”
他们穿过雾气,脚步踩碎石块的声音像有人嚼骨头。
刚绕过山崖,前方灌木哗啦乱响。十几头异兽冲出来,皮毛焦黑,四肢扭曲却快得反常。
“动手!”话音未落,拳头已经砸进一头野兽胸口,肋骨断开的声音混着肉飞的闷响。
灵月剑光一闪,三道银弧划过,三具尸体歪倒在青石上,血顺着纹路渗开。
这些怪东西比秘境里的更强,气息狂躁得像烧红的铁水。
“它们被动过手脚。”她咬牙,“暗月教拿活物练术。”
云逸没应声,他盯着歪脖子树后的红影,瞳孔缩成针尖。
红衣男人跳下来时像一片落叶,落地却没有一点声。
“你们就是云逸和灵月?”他笑得像刚喝完酒,“久等。”
“你是谁?”灵月握紧剑柄。
“风凌。”他摊手,“想帮忙。”
“为什么?”云逸语气冷得像铁。
“因为我能救你们命。”话音未落,树林炸开五道黑影,弯刀映着月光劈来。
风凌枪尖一挑,一人咽喉翻起,血还没喷就被他靴底碾碎。
三人背靠背,杀得干脆利落。
收手时,风凌甩掉枪头血珠:“怎么样?有没有点意思?”
灵月没答,把剑收回鞘中,金属摩擦声格外刺耳。
云逸沉默几秒:“带上你。但要敢玩花样——”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我不用第二下。”
风凌举起右手,三指并拢贴额:“天地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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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山洞里篝火噼啪炸开火星。
“你的身手不错。”灵月开口。
风凌挠挠下巴:“以前爱凑热闹。”
“为什么跟我们?”云逸问。
风凌盯着火堆看了很久:“因为你们身上有股味道,像……注定要撞破什么一样。而且,你们加起来,比谁都接近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灵月皱眉。
“不知道。”他低头看手掌,“但我能感觉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比如敌人的弱点,或者……某些事快发生了。”
云逸与灵月对视一眼,各自眼神都沉了几分。
“什么意思?”灵月追问。
风凌忽然笑了:“别紧张,我是来帮忙的。”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火光照出他背后一道模糊的旧疤。
“今晚我守。”他说。
火堆旁,灵月低声问:“信得过?”
云逸靠在岩壁上,眼皮半垂:“现在需要人。”
风凌低头看着脚边落叶,手指点了点叶脉,金光一闪即逝。
“终于等到你们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