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的手指死死扣住胸前的玉佩,骨节发青。那道声音还在她颅腔里震着:“你终于来了。”
她猛地侧头,风刮过耳根,生疼。
风凌站在两步外,眼神像烧过的纸灰,浮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焦躁?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你是灵月。”他说。
话音未落,石碑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幽光,顺着地面蜿蜒而开,在尘土上勾出歪斜的图案。那些符文像惊飞的虫子,盘旋一圈后指向林子深处,黑压压地压下来。
云逸喉结动了动,“看来我们……”
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走这条路。”
三个人踩进那道光指引的方向。越往里走,树干越扭曲,枝桠上斑斑点点,像是溃烂的伤口。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腥味,像是腐肉混着糖浆,熏得人胃里一阵抽搐。
“毒瘴。”灵月咬紧牙关,手滑到剑柄上摩挲了一圈,鼻翼微微翕动,“小心脚下。”
她刚说完,藤蔓就从地上窜出来缠腿。云逸一拳砸下,断口喷出一团黑雾。烟雾刚冒出来,风凌掌心劈出一道金弧,把雾气切成两半。
灵月盯着那些残藤看了几秒,指甲掐进掌心,“不是植物。”
风凌蹲下身,指尖沾了点黑雾残留,眉头拧成疙瘩,“是血咒的余息。”
他们继续往前。地砖会炸,山壁会塌,幻影从四面八方涌来。灵月靠听觉破阵,风凌一次次燃起金焰救人。云逸喘着粗气问:
“你到底是谁?”
风凌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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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塌了一半,入口横着块裂碑。灵月伸手划过符文,瞳孔猛地缩紧。
“这是血咒起源。”
她念诵时,嘴唇在抖:“以生魂为引,以血为媒,献祭百兽千灵,封印邪物于深渊……”
她停了一下,手指抠进石缝,“但他们不只是控兽。”
她抬头,脸色泛青,“他们在唤醒什么。”
云逸拳头攥紧,“什么?”
灵月指着最后一行,“‘影魇’……能吞噬天地的东西。”
风凌眼神闪了闪,嘴唇轻轻颤动,“这个名字……我听过。”
话音未落,远处闷雷炸响,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灵月拔剑,剑尖映出四十多双猩红的眼睛。暗月教徒从林中包抄而来,最前头的男人披紫袍,握骨杖,脸冷得像铁。
“幽冥。”她咬牙。
战斗爆发得像火星溅进油桶。
云逸挥拳砸碎两个头颅,骨头碎渣溅到脸上。灵月剑光翻滚,三个围攻者手臂齐断。敌人太多,弯刀如雨落下。
就在灵月背后露出空门的一瞬,风凌闭眼,手掌贴地。
下一刻,他周身燃起金色火焰,眼瞳变成金属色。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幽冥面前,一掌推出,后者连退七步。
“你……”幽冥瞳孔骤缩,“你能调动天命之力?”
风凌没说话,掌心凝聚金光,像一轮初升的太阳。
“我不知道我是谁。”他低声说,声音却穿透了厮杀,“但我知道,你们不该碰影魇。”
金掌落下,幽冥踉跄倒退,几名教徒化作血沫。
云逸一把拽住灵月胳膊,两人架着风凌冲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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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湿冷,风凌靠着岩壁喘气,汗水滴落在下巴上。他盯着双手,眼神像看着陌生人的四肢。
“天命之力。”他喃喃,“那是什么?”
灵月走近,袖口还沾着敌人的脑浆,“不管你是谁,现在我们是一边的。”
风凌轻笑一声,嘴角扯出个勉强的弧度,“可我不记得自己是谁。”
话音刚歇,玉佩突然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洞壁裂缝扩大,一座祭坛显现出来。中央悬浮一块残缺水晶,内部浮动着新的路线图。
“又是一个坐标。”云逸皱眉,喉结滚动。
灵月伸手触碰水晶,玉佩瞬间共鸣,整座山洞剧烈震颤起来。
“糟了!”她转身喊,“他们锁定了位置!”
“那就别等他们。”风凌站直身子,眼瞳再次泛起金光,“这次我要弄清自己是谁。”
他们刚抬脚,洞口传来一声冷笑:
“风凌,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