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的胸口像有岩浆在翻滚,金焰从骨髓深处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烧上后颈。他踉跄着退了半步,冷汗浸透衣领,却始终盯着那道裂缝里摇晃的人影。那人悬在虚空,不动如枯树,连呼吸都像是多余的。
“别对视!”灵月的身音劈空而来,剑锋掠过风凌的眼前,斩断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一根丝线。
云逸几乎是撞过来的,拳意在掌心凝成一面铁壁,护住风凌侧身。“你还撑得住?”他问,嗓音压得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风凌咬牙点头,右手一翻,金焰再次腾起,在祭坛边缘堆出一道火墙。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的底子。仪式才刚开始。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低声吟诵,像是谁在念一段古老的祷文。紧接着,黑影从四面八方浮出来,披着暗色教袍,脸上刻满扭曲符文,眼神死寂。
“又来这套。”云逸冷笑一声,拳头握紧,拳意升腾。
灵月已经拔剑,寒光映着雪地:“这次比上次快。”
话没说完,敌人就扑了上来。动作快得不自然,身体像蛇一样扭动,仿佛不受重力约束。他们手中的短刃闪着紫光,显然涂了毒。
风凌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金焰猛地炸开,形成一圈炽热火环。敌人被逼退几步,却没人停下。反而迎着火焰冲进火墙,皮肉焦糊,依旧往前。
“他们在用人命破火!”风凌吼。
“那就让他们尝点狠的!”云逸怒喝,拳风扫出,直接砸飞两个敌人,撞进火里,燃成两团人形火球。
灵月穿梭在火光中,剑影如霜,每一剑都带起血花。她出手极准,敌人根本靠不到近前。
但风凌开始喘不过气了。
金焰的流动变得迟滞,火墙边缘裂开几道缝。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迅速流失,那种熟悉的虚脱感爬上四肢。
“撑住,仪式快完成了!”灵月一边打一边喊。
风凌咬紧牙关,试图调整金焰流向。忽然,他察觉到这股力量不是失控,而是有自己的节奏——就像潮水,涨落有序。
他闭上眼,不再强行催动,而是顺着它的脉搏,一点点引导它流动。奇迹发生了,火墙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结实。
“原来……”他喃喃,“不是压制它,是让它和我一起呼吸。”
裂缝中的身影突然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黑浪扩散开来。
风凌胸口一震,金焰瞬间紊乱,火墙崩塌!
“小心!”灵月剑光一闪,挡下一部分冲击,但仍有一缕穿透过来,直击风凌胸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
“风凌!”云逸怒吼,拳意爆发,一拳轰碎逼近的敌人头颅。
风凌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似乎对他格外在意。而金焰也在对方出现后躁动不安,像是……回应什么。
“他在试探我。”风凌低声说,“或者,是在唤醒什么。”
灵月皱眉:“不管是什么,现在不是想的时候。”
她掏出一枚玉符,打入祭坛中央。三块石碑上的蓝光骤亮,阵法加速运转。
风凌勉强站稳,再度催动金焰,虽然已经接近极限,但他不能倒。
他手掌贴地,金焰沿着地面蔓延,构建新的屏障。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同。
金焰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像是一种语言,一种古老的交流方式。它在回应他,也在回应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感觉?”风凌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这股力量……它在找什么。”
云逸和灵月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疑惑。
“什么意思?”灵月问。
风凌没答,只是缓缓抬头,望向那道身影。他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熟悉。
金焰猛地一震,一股反噬之力从体内涌出,风凌眼前一黑,几乎昏过去。
“风凌!”灵月急喊。
下一秒,他睁开眼,瞳孔泛起一抹金色。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坚定,抬手一指,金焰化作锁链,直冲天际,将那道裂缝彻底封死!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这不是力量,这是钥匙。”
远处天空,那道身影终于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风凌的身体却开始颤抖,金焰在他掌心跳跃,越来越狂乱。
“你还行吗?”云逸靠近一步。
风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不知道……但它,快要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金焰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