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灵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剑。指节泛白,刃口还沾着未干的血,她声音低哑:“我不知道……但我的剑,还没停。”
话音刚落,地底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了个身。裂缝从祭坛中央炸开,蛛网般蔓延开来。腥气扑面而来,像腐烂多年的尸体被掀开盖子,混着阴湿土腥味直冲鼻腔。
云逸瞳孔骤缩,拳意暴涨,空气在他周身炸出一圈波纹。
“糟了!”他吼,“封印要破!”
灵月反应极快,长剑一挑,三名逼近的教徒应声断成六截。她转身看向风凌,却见他胸口浮起一道金纹,像蛇在皮下蠕动,正缓缓苏醒。
“风凌!”她喊。
他没动,嘴唇轻颤,像是在念什么,眼珠泛起微光,整个人微微抖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
云逸怒喝一声,拳风如雷,砸进一名敌人的胸膛,骨裂声清晰可闻。可黑雾中不断涌出身影,动作僵硬,目光死寂,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他们不是人。”灵月咬牙,剑光连斩,切开脖颈、手腕、膝盖,每一击都准得像量过尺子。但她察觉到不对——剑意开始迟滞,像被人拽住了尾巴。
“是邪气干扰。”她咬住牙关,强行集中神识,试图找回节奏。可越是用力,越觉乏力。
“见性……”她低声呢喃,闭上眼,听风声、血声、心跳。忽然,她捕捉到一丝异样——那些敌人动作,竟有规律!
睁开眼,剑势突变。
不再锋利,反而柔若流水,顺着敌人的攻势滑入缝隙,再猛然刺出。每一次挥剑,都命中要害。
“你在进步。”云逸边打边笑了一声,“别忘了我们在地狱里。”
灵月没回,剑势更沉稳。
风凌的情况却越来越怪。
他身上泛起金光,那道纹路蔓延至手臂、脖子,甚至额头。嘴里低声念着什么,语调古怪,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灵月终于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抓住他肩膀:“你到底怎么了?”
风凌猛地抬头,眼中金光暴闪,灵月心头一紧。
“他在……觉醒。”她心里冒出这个词,却来不及细想。
“撑不住了!”云逸大吼,双拳交错轰出,将两个敌人打得倒飞出去。他额角渗出血,呼吸粗重,显然也快到极限。
就在这时,远处林中传来钟声。
比之前更刺耳,像金属刮擦骨头的声音,直击灵魂。
“来了!”灵月脸色一变。
黑雾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浮现出来。不只是教徒,还有些扭曲的存在——四肢反折,皮肤下蠕动着黑色触须,像从地缝里爬出来的怪物。
“这是……邪物的仆从!”云逸咬牙,“它们要解封了!”
灵月立刻冲向祭坛,玉简几乎熄灭,阵法停滞。
“必须重启仪式!”她喊。
“可恶!”云逸一拳轰碎一名仆从,黑血溅在衣袖上,瞬间腐蚀出焦痕。他体内一阵剧痛,像毒火在烧经脉。
“这东西有毒!”他咬牙,强压体内异变。
风凌依旧跪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风凌!醒过来!”灵月急促地喊。
他忽然抬头,金光暴涨,嘴里吐出一句话:
“钥匙找到了门。”
话音落下,他胸口的纹路骤亮,与老者手中的黑焰遥相呼应。
一股能量波动自他体内爆发,撕裂黑雾。
灵月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那是金焰,但比以往更纯粹、更强。
“风凌……你醒了?”她试探着问。
他没回答,慢慢站起身,眼神清明了些,脸上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明白了一些事。”他低声说,“但这只是开始。”
远处,黑暗中的眼睛越来越多,敌人数量成倍增长。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云逸怒吼,“你们两个,给我清醒点!”
灵月点头,剑意再度升腾。
风凌深吸一口气,掌心燃起金焰,这次火焰更炽烈,隐隐有龙吟般的震动。
“来吧。”他说。
三人背靠背站立,面对无尽黑暗。
下一秒,敌人如潮水涌来。
灵月剑光如瀑,劈开第一层防线;
云逸拳意冲霄,轰碎第二波冲击;
风凌金焰狂卷,焚尽第三圈包围!
战斗进入白热化,天地间只剩刀光、拳影与火焰交织的轰鸣。
而在祭坛之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苏醒……
它的眼眶中闪烁着猩红光芒,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