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张开双臂,迎向那铺天盖地的光。
——没有痛。
只有热,像回到胎膜里。
他身体被界眼吞下的瞬间,意识反而清晰得发冷。他看见符文在空中翻滚,能量如潮水般奔涌,还有暗月教主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干了什么?!”暗月教主吼道,声音第一次带着颤音。
风凌嘴角动了动。
他站在风暴正中,脚下是祭坛核心,手掌贴住最后一道封印。血从指缝渗出,在黑曜石上划出诡异纹路。
“我说过……我不是钥匙。”
符咒燃烧,血线蔓延,整座祭坛开始震动。
“我是锁匠。”
——
云逸正和一个护法缠斗,一拳砸碎对方胸口时,眼角瞥见祭坛方向有异。
原本暴涨的界眼光芒竟在收缩,像倒流的瀑布,灵气被硬生生拉回,形成旋涡。
“风凌!”他心头一紧,猛地抬头。
那人立于风暴中心,身影模糊却稳如山。月亮印记在他掌心燃烧,血色符文顺着地面疯长,将原本通往界的邪能扭转!
“他在改仪式!”灵月的声音穿过战场,她剑锋一转,斩下一人头颅,“掩护他!”
——
风凌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能量在血管里翻滚,骨头嘎吱作响。他感觉灵魂要裂成碎片,但不能停。
“锁……还没扣死。”他咬破舌尖,疼得清醒了些,指尖再次压向封印核心。
轰!
大地震颤。
暗月教徒惊恐地发现,界眼的能量不再听他们指挥,反而反噬阵法。几名长老当场被冲击震出血口,瘫倒在地。
“撤!!”有人喊。
可哪还来得及?
——
“你们以为掌控了一切?”风凌低声说,声音像隔着层膜。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准天空中的界眼,缓缓合掌。
符文逆流,封印逆转,通道开始坍缩,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锁链般的能量束,将邪气困住。
“这不是你的时代。”他低语,嘴角溢出血沫,“这是我们的。”
——
云逸眼神一沉,战意暴涨。
他挥拳而出,金色龙影盘旋周身,一拳便碾碎两个护法。
“风凌撑不了多久!”他大喝,“给我杀穿这狗日的教派!”
队伍士气骤起,原本劣势的反抗军趁敌混乱发起猛攻。
灵月直冲祭坛,白衣飘飞,在风暴中划出一道冷冽剑弧。
她的剑意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天地都在回应。
“剑者,不为招式所困。”她轻声呢喃,“只为心中清明。”
剑光落下,三名长老同时断首。
——
暗月教主脸色铁青。
他感知到仪式失控,界眼的力量正在脱离掌控。更糟的是,风凌的存在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
“你以为你能逆转命运?”他冷冷开口,身形一闪,已至祭坛边缘。
风凌眼神平静:“我只知道,命运不该由你定。”
暗月教主抬手欲击,却被突如其来的波动震退数步。他的黑袍被掀起,露出左臂上的旧伤痕——竟与风凌手背上的月亮印记一模一样。
风凌瞳孔一缩。
“你……也曾经……”
话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几乎让他昏过去。
他低头看去,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化,那是透支过度的代价。
“时间不多了……”
——
“风凌!”灵月赶到他身边,伸手想扶,却被弹开。
“别碰我。”风凌苦笑,“我已经……快散了。”
“撑住!”云逸也赶上来,拳头捏紧,“我们还没赢!”
“赢了。”风凌望着即将闭合的界眼,“它不会再开了。”
他回头看向两人,眼里带着笑:“谢谢你们……让我选了自己的结局。”
灵月咬唇,眼眶红了。
“别说这种话,我们会救你!”
“来不及了。”风凌轻轻摇头,“但你们……还有明天。”
他最后看了眼战场,看了眼并肩的同伴,然后松开了双手。
符咒崩解,封印完成。
界眼,彻底闭合。
——
暗月教主仰头怒吼,双眼猩红。
“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所有计划!!!”
他扑向风凌,却只见那身影已化作星光,随风消散。
风凌不见了。
但他的力量,还在祭坛上震荡。
——
云逸和灵月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悲怆与怒火。
“风凌为我们争取了机会。”云逸低声说,“现在,该我们了。”
灵月点头,长剑出鞘,剑意如瀑。
“这一剑,为你而斩。”
她转身冲向暗月教主,剑光刺破夜空。
云逸紧随其后,拳风再起。
暗月教主冷笑一声,挥袖迎敌。
战斗,再度爆发。
——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