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和黑暗手掌碰撞后,余波还在天地间肆虐,像是有把无形的刀割开了天地,伤口还张着大口。空气里满是焦灼的味道,紊乱的能量流像一群疯狂的蛇,扭打在一起,把空间的模样都搅乱了。
强光里,风凌的身影慢慢清楚起来。他还高高举着双手,体内的源界之力就像烧开了锅的岩浆,热得发烫,狂暴得不行。可他眼神特别冷静,就像暴风雨中平静的湖心。
“你……真觉得能左右命运?”那声音又低又沙哑,从裂缝深处传出来,带着嘲讽,还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风凌没搭话,慢慢闭上眼,意识钻进源界深处。他感觉到三股力量缠在一起,像三条河汇集成了大海。
他睁眼,目光像闪电,死死盯着黑袍人身后越变越大的裂缝。
“不是我觉得,是——我们信。”
话刚说完,云逸和灵月一下子冲到他身边。三个人心意相通,拳意、剑气、源力拧成一股,像把锋利的剑,直刺敌阵中心。
黑袍人脸色一变,猛地挥起暗金符印,想再招来域外邪神的力量。可这次,裂缝边上开始掉渣,好像有无形的手在封它。
“不可能!”他大喊着,发疯似的催法术,“我摸到真正的力量了!你们拦不住我!”
“拦住你的,从来不是我们。”灵月冷冷地说,剑尖轻轻抖着,剑意已经准备好了。
“是你自己,根本不懂‘力量’啥意思。”云逸攥紧拳头,雷火在身边炸开,像战神下凡。
“风凌!”灵月突然喊了一声。
“知道!”风凌眼睛里光芒大盛,双手飞快结印,源界之力像潮水一样,把三个人的气息融到一块。
“源界·终焉之光——再临!”
轰隆一声!
白光像太阳升起,撕开黑暗,照亮了战场。这一下,敌人都吓傻了,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
白光里,有毁灭和重生的力量,它不只是攻击,还是种审判。
敌阵前面几个域外邪修,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光柱吞了,没了踪影。
黑袍人狂吼着,拼命挥手,想用最后的邪力挡住这一击。可他身子开始散架,黑袍下的皮肤裂开一道道缝,像要碎掉。
“住手……”他声音哆嗦,眼里头一回有了害怕的神色,“你们不知道自己干了啥……裂缝后面的东西……比你们想的可怕多了……”
“我们明白。”风凌声音很稳,“所以得把这事了结。”
白光落下来,正砸在敌阵中间。
轰!!
世界一下安静了,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接着,爆炸像海啸一样传开,大地裂了,天空塌了,能量波动到了顶点。
等尘埃落定,战场上就剩黑袍人破破烂烂的衣角,被风刮得飘来飘去。
敌军全乱了,活着的拼命跑,头都不敢回。
风凌、云逸、灵月站在战场中间,互相看了看,都瞧见对方眼里有点泪,但更有坚定。
“完了。”灵月轻声说。
“不。”风凌看着慢慢合上的裂缝,“这才刚开始。”
云逸皱着眉问:“啥意思?”
风凌慢慢抬手,手心冒出个古老的符文,闪着银蓝色的光。
“刚才在源界深处,我看到段记忆……关于封印的秘密。”
灵月和云逸对望一眼,都挺吃惊。
“啥秘密?”云逸问。
风凌顿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封印不是为了压邪物……是为了挡个东西进来。”
“啥东西?”灵月追问。
风凌深吸一口气,眼神挺复杂:“有个名字,古籍里叫‘命轮’……它不属于这片大陆,也不属于任何一界。它是规则外的变数,是命运的叛逆者。”
云逸眉头皱得更紧:“你是说……刚才裂缝里想出来的不是邪神?”
风凌点点头:“不是。那是……命轮的一部分。”
灵月倒抽一口冷气:“要是它真存在……那咱们这次赢,可能只是让它晚点来。”
风凌没说话,抬头看天。裂缝全合上了,就像从没出现过。
可他们以为没事了,远处地平线上突然冒起一道怪红的光。
这红光跟之前的邪气不一样,更像个信号,一种召唤。
“看来……咱又有麻麻烦了。”云逸握紧拳头,声音挺沉。
“麻烦?”风凌嘴角往上一扬,眼里闪过锐利的光,“不如说是……新的开始。”
灵月冷笑一声,把剑插进鞘里:“管它是啥,放马过来。”
红光映着,三个人的影子显得特别孤独,却又特别坚定。
他们知道,玄灵大陆的和平还没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而命运,也终于露了它真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