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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舒以为我会把陈家那套搬过来。
  先饿他两顿,睡硬板床,衣服只留三件。
  但我没那么干,而是带着周诺出门玩了一圈。
  没领他去那些高级商场,而是是一片老居民区。
  那里楼底下有块空地,不知谁堆了个沙堆,沙堆上架着个滑梯,几个和周诺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正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穿的都是地摊上那种二十块一件的T恤,脚上凉鞋还沾着泥。
  一个个滚得满头是沙,却笑得很开心。
  周诺皱了皱眉。
  “这滑梯好脏。”
  但我看得出他很想玩。
  “想玩就玩。衣服脏了就会去洗。”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犹豫很久,最终加入了那些小孩子的队伍。
  那天下午他滑了少说三十趟,衣服上全是沙土,但玩的很开心。
  玩累了,他抹了把汗,点名要吃小红帽牛肉三明治。
  那是附件商场一楼那家,一个六十多。
  “你们也一起吃吧。”
  他大手一挥,拉着刚交的几个小朋友,也要我给他们带。
  可一个瘦高个男孩却摆摆手,表示拒绝。
  “六十块?那是我妈半天工资。我不吃,我带了馒头。”
  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半个白馒头,掰开就往嘴里塞。
  周诺愣住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旁边几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扎小辫的女孩说:
  “原来你是大少爷啊,算了,你太金贵,我们不跟你玩了。”
  说完抱着皮球跑远了。
  那天回家,周诺很不开心。
  林舒让厨房做了一桌子饭菜,可周诺一点都没吃。
  “怎么了?”林舒问。
  “妈,一个三明治六十块,真是人家妈妈半天的工资?”
  林舒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周诺把筷子放下,直接说。
  “今天我在外面和几个小朋友玩,饿了想吃三明治。结果人家不吃,说太贵了。后来大家都不跟我玩了。”
  他低着头有些委屈,手指抠着桌布边,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我平时吃一个三明治,人家妈妈要干半天活。我之前一天要吃好几个。”
  第二天,我跟周诺定了个新规矩。
  “周诺,以后一个月我给你一千块零花钱。零食、玩具、想买什么从这里面出。花超了就没有了。”
  周诺掰着手指头算:“一千块......一天才三十多。”
  “对。”
  第一个星期,他看中一个奥特曼,货架上标价一百六。
  他拿着盒子翻来覆去看,放回去,又拿起来,又放回去。
  最后犹豫着问我:“姐姐,网上是不是会便宜点?”
  我帮他在二手平台搜了同款,八成新,四十五。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反复对比半天,最终满意地下单了。”
  第二个星期,他路过那家三明治店,站门口看了会儿菜单,拉着我走了。
  “六十块也太贵了。姐姐,你给我买个十块钱的肉夹馍吧。”
  到了月底,林舒试探着问他。
  “诺诺,你零花钱还剩多少?”
  周诺马上掏出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着账。
  一千块,居然还剩八百多。
  林舒拿着本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头看我,眼睛都直了。
  “周敏,你也太厉害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