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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受理了我的起诉书。
  审核陈家资产的时候,会计事务所那边先发现了不对劲。
  陈建国公司的账,经不起细看。
  资质不全,缺了三个许可证。
  偷税漏税,前后查出来两百多万的窟窿。
  大部分员工的社保按最低档交,有的干脆没交。
  会计把报表往桌上一摊,法官眉头拧成一团。
  网友们纷纷咂舌:
  【好家伙,社保都不给员工交全,这老板当得真抠门啊!】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陈建国在公司也搞装穷那套。
  仗着公司马上要上市,天天给员工画大饼,活儿越来越多,工资一分没涨。
  有老员工抱怨了两句,陈建国把人叫进办公室,话里话外挤兑人家,逼着人家自己递了辞呈。
  【陈建国这抠门跟周敏的抠完全两码事!周敏省自己,陈建国坑别人】
  【一个省钱,一个缺德,这能比吗?】
  陈默那边也没消停。
  网友扒出来,在我之前,他谈过三四个女朋友。一个都没跟我提过。
  【我是陈默前女友,谈了大半年,吃饭AA,看电影我买票,生日送了我一条围巾,标签没拆,九块九】
  【我也是。分手的时候把我送他的球鞋要回去了!真是活久见的抠门男!】
  陈默一家全网社死。
  陈建国的公司经营不下去,供应商上门要账,员工集体辞职,被迫宣告破产。
  从法院出来那天,陈默跟在我后面,一把攥住我的衣角。
  “周敏,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不该用装穷测试对你,我后悔了。你回来行不行?咱们重新开始。你、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陈默,你不会真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吧?”
  他愣住。
  “你那杯加了料的牛奶,对我根本不管用。”
  我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要不是为了陪你们玩,老娘早踢你出局了。”
  我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以后交了新女朋友,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人家。毕竟——”我嫌弃看了他一眼,“你根本怀不了孩子。”
  陈默脸涨得通红:“你胡说!”
  我没理他,走了。
  半个月后,陈默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他患有无精症,天生生不了。
  他拿着报告从医院出来,开车回去的路上走神,迎面一辆大货车。
  人当场就没了。
  何桂兰听到消息,在家里哭了一整天。
  第二天夜里,她把老房子的门窗关严实,点了火。
  消防到的时候,她和陈建国都没出来。
  刷到他们一家死讯那天,我正站在新租的写字楼里量尺寸。
  采光好,楼层高,租金都不便宜。助理问我预算,我说该花就花。
  我自己省可以。
  但对员工,绝不能抠。
  公司从那栋写字楼开始,一家一家铺开。
  momo群里的姐妹有的成了正式员工,有的成了区域负责人。
  那天下午,短发momo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周敏,咱们这个月流水破七位数了。”
  我回了她一个哨子表情。
  她秒回:“你别光吹哨啊,晚上庆功宴你请客!”
  我打字:“行,地方你们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别点太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