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一把推开穆悠悠,一起要发力把我拉上去。
  穆悠悠却不甘地指向我的腰侧。
  “你们又被骗了,那不是姐姐的血!
  你们看,她的刀没了,肯定刚才扎伤了鱼,都是鲨鱼血!”
  他们凝神一瞧,果然那只潜水匕首的刀鞘,空空地挂在腰带上。
  不远处,一条鲨鱼斜着浮近水面,身侧露出一道伤口。
  可哥哥竟然松了口气,再次放开手。
  “她还能扎伤鲨鱼?看来的确没事。”
  穆悠悠连连点头。
  “对啊!姐姐比我们想的厉害多了!
  这些肯定是鲨鱼的血,她把鱼打伤了,才假装晕倒吓我们。”
  爸爸望着水里那条鱼,又看看我。
  “江河,够了。
  你连鲨鱼都能对付,还装什么柔弱?”
  船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想要杀人。
  “你们没事吧?她是先被咬,才拿刀自救的!
  你女儿腿上那么大一个口子,你看不见吗?
  鱼又回来了,再拖下去,我也得死在这里!”
  这句话终于有用了。
  妈妈在上面催他们。
  “快点!船长要是出事,谁带我们回去!”
  爸爸和哥哥终于一起使劲,把我拖向登船梯。
  船长也随之快步爬上来,脚踝擦过最后一级横杆后,下一秒,鲨鱼猛地扑了上来。
  牙齿咬空,重重擦过梯架。
  哥哥吓得一屁股坐在平台上。
  船长翻上来,也累瘫了,还不忘嘱咐他们。
  “打急救电话!拿急救箱!她要马上进行心肺复苏!”
  穆悠悠却退了半步。
  “姐姐这个水平,怎么可能呛水?
  船长,你怎么一直帮她说话?她给了你多少钱?”
  没人应她。
  她看了看妈妈,又低声补了一句。
  “还是你们本来就很熟?
  姐姐以前经常一个人出海,不会晚上和你在这船上,孤男寡女……”
  妈妈猛地抬起头。
  一心只想救我的船长已经开始按压我的胸口,爸爸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先起来,把话说清楚!”
  按压被迫停止。
  船长甩开爸爸的手,抬头冲驾驶台喊。
  “拿无线电,报海警,人员溺水,失去呼吸心跳!”
  哥哥没动,他盯着船长,又盯着我。
  “江河,你到底跟他什么关系?”
  可船是我租的,船长是租船公司安排的。
  出海前,我只在码头见过他一次。
  穆悠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比我喊过那么多次的救命都可信。
  妈妈抓着我的衣领,眼睛通红。
  “你才多大?他都能当你爸爸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她晃了我一下。
  我的头随着她的动作偏过去,嘴角流出一点带血的水。
  船长推开她,重新跪回我身旁。
  “她已经没气了,你们还在说什么!”
  他的手臂越来越抖。
  刚才下水救我,又托着我在海里支撑那么久,他连膝盖都跪不稳了。
  他指着爸爸。
  “过来,照我说的按!”
  爸爸却冷冷别过脸去,指着我敞开的胸口。
  “你竟给她做这么羞耻的动作,碰她那么敏感的位置,你们真是不知廉耻!”
  船长气到满脸通红,只能跑到驾驶台求救。
  好在不过几分钟,海面便出现了一艘海警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