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探归来:身边全是内鬼 > 第148章 小子,想吓唬我?
  陈锐语气平淡地纠正了对方刚才的说法:“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拿小桃跟你换什么——她犯了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现在你告诉我钱在哪儿,我算你有立功表现。”
  那人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慢慢地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种老师看学生交白卷的失望。
  “你这小警察,太不会谈判了!”
  “哪怕你骗骗我呢?”
  他叹了口气,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跟一个不开窍的后辈讲道理,“就你这么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凭什么把钱的位置告诉你?”
  “我傻吗?”
  “你连个空头支票都不肯开,我凭什么配合你?”
  陈锐说,“我是警察,不骗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忽然变了味。
  他嘴角翘着,但眼眶周围的肌肉绷得很紧,台灯的暖光打在他脸上,却照不出半点温度。
  “别扯淡了!”
  “警察最会骗人了!”
  “想当年——我们哥几个,就是被一个小女警骗得,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跟一群丧家之犬一样。”
  陈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小女警?
  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
  丧家之犬?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成了一个画面——二十年前,赵铁军犯罪集团,卧底女警,洗白失败,核心成员死的死,坐牢的坐牢。
  再加上这个人对林伯韬那种近乎变态的执念:不要赎金,只要折磨,看着林伯韬在恐惧中一天天垮掉。
  如果这人只是普通的绑匪,他大可以拿了钱远走高飞,但他没有。
  他把林伯韬往死里逼——这不是绑架,这是寻仇。
  陈锐脑子里这些念头转了一圈,实际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面上不动声色,把话题轻轻一转,语气从刚才的硬碰硬变成了闲聊的口吻:“我又不是卧底。”
  “我现在跟你说的每一句话,既代表警察,也代表正义。”
  那人很不屑地笑了一声,手腕一转,把手机拿了起来。
  画面开始晃动,天花板的吊灯从镜头里滑过去,看样子是要挂断了。
  “那么多现金,你肯定没办法弄出国!”陈锐在他挂断之前把这句话稳稳当当地递了过去,“你也没有想过要弄出国!”
  “从头到尾,赎金对你来说就是个幌子!”
  画面不动了。
  那人没有挂断,但也没有把手机放回支架上。
  镜头对着他的下巴,能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
  “说说吧,”陈锐接着说道:“你这么玩儿林伯韬,你们到底有什么仇?”
  “我现在对你们的故事,很有兴趣。”
  那人犹豫了两秒。
  画面里他偏过头,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摸了一阵,摸到一个雪茄盒。
  他单手打开盒盖,抽出一支雪茄,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转了两圈,然后拿起一把不锈钢雪茄剪,不紧不慢地剪掉茄帽。
  他把雪茄在火苗上方转了三个圈,慢慢地点,慢慢地吸,烟雾从嘴角一缕一缕地溢出来,在台灯的光里翻卷着上升。
  抽了两口之后,往床头板上一靠,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我就说吧,”他隔着烟雾眯起眼睛,表情比刚才郑重了不少,“能抓住小桃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警察。”
  “一般警察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
  他把雪茄夹在两根手指之间,用烟头指了指镜头,像是在隔着屏幕点陈锐的胸口。
  “不过年轻人,我得劝你一句——林伯韬,你可惹不起。”
  “别说调查了,就是怀疑,都有掉脑袋的风险。”
  “这不是吓唬你,这是过来人给你的一句忠告。”
  陈锐冷笑了一下,“还你一句话——别给我扯淡!”
  “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盯上的人,一定会查到底,不管他是谁。”
  “有些事,你现在说了,我省点事,查得快一点。”
  “你不说,无非就是多查几天的事,结果不会有什么两样。”
  “而且你们之间的恩怨,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人拿雪茄的手微微一顿,烟雾在镜头前凝固了一秒。
  陈锐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把最后一句话稳稳地砸了过去:“我现在考虑的是——先慢慢查林伯韬,还是先去东南亚抓你。”
  那人露出一个战术性的微笑。
  他把雪茄叼在嘴角,不紧不慢地抽了两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镜头前散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他的表情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小子,想吓唬我?”
  “你还是太嫩了点儿!”
  “你只知道我在东南亚,连我具体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吧?”
  “就想懵我。”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床头板上舒舒服服地一靠,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从容:“不过,我也不怕你们的追踪。”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门牌号都可以给你——你来了能干什么?”
  “这可不是国内,你什么也干不了!”
  “你没有管辖权,没有执法权,连枪都带不进来。”
  “不过——”他把话锋一转,语气软下来半分,“我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
  “所以我愿意多跟你聊几句。”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伸手把手机支架往近处拉了拉,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像是在正式场合入座之前整理仪容。
  然后他对着镜头微微点头,换了一副正式的口吻。
  “我们聊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这不太礼貌。你比我年轻,你先说吧!”
  “我叫陈锐。”
  这四个字从手机里传过去,沿着加密信号穿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国家的跳转节点,最终在那间东南亚卧室的扬声器里响起来。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在屏幕里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被陈锐和秦陌同时捕捉到了。
  “你呢?”陈锐问。
  那人盯着陈锐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忌惮的东西。
  “有点胆量!”
  “敢先报名字,不怕我查你。”
  “行,公平起见,我也坦诚布公!”
  他挺了挺腰板,把肩膀往后展开,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林正雄。”
  “我看不到你的脸,也听不出你多大年纪。”
  “但你能抓住小桃,说明你不是一般角色。”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二十多年前,江城市有个叫赵铁军的人?”
  “还有他的十三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