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伸了个懒腰,“哎——这些把柄,他敢拿出来吗?”
“拿出来,他自己先完蛋!”
“等我有了他犯罪的证据,抓了他。”
“就算他拿出这些东西,也求不了他!”
秦陌冷哼了一声,“没错!”
“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完蛋,你也会跟着完蛋!”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敢查他吗?”
陈锐冷笑道:“他想的倒挺美!”
“我凭什么跟他绑在一起呀?”
秦陌往陈锐这边瞥了一眼,马上又转过去,“你现在已经跟他绑在一起了。”
“你这么说也行!”陈锐站起身来,拍了下秦陌的肩膀,“现在跟我出去一趟,跟周国良做个切割。”
秦陌抬起头,眉头拧着,“你不会真的……”
“真的什么?”陈锐用手指着自己的头的说道:“小姑娘,做事儿要用脑的!”
秦陌盯着他看了两秒,抓起茶几上的枪别回腰后,站起来跟上。
两个人下了楼,没走大路。
陈锐在从后门出去,顺着街边走了三条巷子,又在十字路口的天桥上来回走了一趟。
秦陌跟在他侧后半步,眼睛扫着街面,一句话没问。
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们来到联合调查组驻地。
牛建国在办公桌上摊着一摞材料,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抬头看见进来的是这两个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给他们倒上茶,一人面前推了一杯,“两位卧底英雄,这些日子辛苦了!”
“这么晚到我这来,有什么事儿吗?”
“有!”陈锐开门见山的说道:“周国良说我们是他安排的卧底。”
“其实不是!”
牛建国听完身子一怔,往前探了探身子。
陈锐接着说道:“当时我们是真在逃亡。”
“但破案也是真的!”
“证据也拿到了!”
牛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锐从头说。
物流园 B-17 那批货和现金,假炸弹,龙华大街那把火,小吃摊上的二维码,木马,清水河边那两百万暗花,撞车,工地,程瘸子,还有刚才翡翠湾客厅里那半个钟头。
他说的很快,一句废话没有,该在的地方一个都没漏。
牛建国听的很认真,等陈锐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周继的犯罪证据,给了周国良了?”
陈锐点头,“给了。”
“但我们手里还有备份!”
牛建国靠在椅背上,闭眼又思考了一会儿。
再睁开,两眼都发亮。
“陈锐,其实周国良说的对。”
“有他的一句话,你们就是卧底英雄。”
“没有这一句,你们这些日子就是犯罪。”
“袭警,抢劫,非法持有枪支,伪造国家机关标识,还有那个假炸弹,哪一条都不轻!”
“你现在跟我坦白这些,让我很难办!”
陈锐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这有什么难办的。”
“如实记录!”
“等我抓了周国良和陷害我的人,该什么罪我都认了!”
牛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然后坐回办公桌后,拿起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你们几个回来吧,不用查了。”
“陈锐跟我坦白了。”
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键盘敲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屋子里全是这个声音,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
秦陌往前半步,手撑在桌沿上,“牛队,你已经开始调查了。”
“是!”牛建国没抬头,手指还在敲,“从上午新闻发布会后,我就让人调查了。”
“你们逃跑的那天,周国良确实是回家了。”
“但我们一直在监听他的电话,也有人秘密跟踪他。”
“你们没有见过面。”
“还有你们两个的电话记录,我们也调了。”
“那天下午,你们一个电话也没接。”
“你们是怎么接的任务呀。”
“周国良刚出来,还没有调查清楚,就给你们安个卧底行动。”
“而且,局里没有记录,赵局也不知道。”
“我不得好好查查吗?”
秦陌回过头,看着陈锐,笑了,笑的特别开心。
“陈锐!”牛建国忽然换了话题,“我给你那把枪呢?”
“这几天没有用过它吧。”
“当然没有!”陈锐拉了把椅子坐在牛建国对面,“不过,我见周国良怕他搜出来,藏在青峰水果厂了。”
他伸手从桌上抽过一张纸,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我给你具体地点,你派人取回来。”
“别丢了!”
他写完把纸推过去。
牛建国拿起来看了一遍,折好收进上衣口袋,这才重新对着电脑,开始打印。
打印机响了一阵,吐出来几页。
他拿起来,递到陈锐面前。
“这文件好好看看。”
“签了字,你们就是我的卧底了。”
“档案在联合调查组,以绝密文件归档,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陈锐和秦陌把文件接过来,一人一半,凑在灯下看。
秦陌看得快,看完自己那几页,就探过头来看陈锐手里的。
两个人翻到最后,陈锐先签了字,把笔递给秦陌。
秦陌俯下身,签完,把笔放回桌上。
牛建国接过文件,在签字栏里签了字,又拉开抽屉翻出公章,往印泥上按了按,端端正正地盖上去。
他把文件装进档案袋,封口,在封口处签了名,这才锁进抽屉。
陈锐说道:“牛队,我们是周国良卧底的事儿,你还得查查。”
“要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会疑心的。”
“放心!”牛建国重新给他们倒茶,“面上的工作,我会做的足足的。”
“但你们两个,也得格外的小心。”
......
两个人出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秦陌一脚踩亮。
到了楼下,秦陌忽然往前跑了两步,又转回来,一蹦一跳的,差点撞到陈锐身上。
路上还有一家烧烤摊没收,炭火烧得正旺。
陈锐停下,跟老板要了一大把肉串,又拐进旁边的熟食店,买了凉菜、花生米,还有卤鸡。
秦陌拎着袋子,掂了掂,“买这么多?”
“吃的了吗?”
陈锐笑道:“这些日子我们就没好好吃过饭。”
“得补补了!”
“而且,这也是我们今天晚上的道具。”
“得明显一点。”
秦陌眉头微微的一皱,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你怀疑周国良派人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