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分析的很对!”
“那就把李墨如给我钉死了!”
“只要李墨如有突破,周国良就走不了!”
陈锐挂了电话,立刻打给老汪。
老汪接得很快:“李墨如这边没事,人好好的,家里我也安排了人盯着。”
陈锐点头,“马上把人带到一大队来。”
“现在就来,你亲自送!”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刘长海大步进来,进门就甩了一句:“在我的地界上有人让你们开枪,怎么着也得跟我打声招呼吧?”
陈锐摆手一笑,“刘局,这么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已经跟你手底下的人说过了。”
“别跟我扯淡!”刘长海把门带上,走到桌前,一脸焦急的说道:“我的地盘上有人拿枪打一大队大队长,你知道我得写多少报告吗?”
“写报告还是小事——,关键,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方直接动家伙了,这不是闹着玩的,可不能掉以轻心。”
陈锐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刘局,你来的正好,有件事得你点头。”
“李墨如儿子那个案子,被告强奸、后来改口嫖娼的,卷宗在你江北分局手上。”
“我想接过来查。”
刘长海看了他两秒,没问为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把李墨如儿子那个案子的全部卷宗,连夜送到一大队,一份不许少,原件封好了送。”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卷宗今晚到!”
“别的我不问,你要查就查透。”
......
没过多久,老汪的车到了。
李墨如被带进一大队,陈锐让人倒了杯热水,开门见山:“李老先生,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你,说过什么、威胁过什么?”
李墨如马上摇头:“没有。”
陈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语气放缓:“行,你先在一大队歇着。”
“今晚别回去了,这儿有人照应。”
李墨如没反对,点了下头,跟着人出去了。
秦陌回头看了一眼老头被带走的背影,压低声音:“这老头肯定有问题。”
“周国良明明找过他——他跟组织都交代清楚了!”
“我们今天去,他说没有!”
“现在他还是说没人找过他。”
“可你让他在队里休息,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要真是没事的人,第一反应得问一句:这算逮捕还是配合调查?”
“他连问都不问。”
陈锐看着李墨如被带走的背影,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他被人威胁过,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他知道咱们这儿安全,才愿意留下来。”
“可更关键的是他儿子——你注意没有,一提他儿子,他就叹气,一个字都不愿多提。”
秦陌想了想:“他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墨如是江城最厉害的紫砂杯大师,平时亲手做的一个杯子都能卖上万,封山之作更是能卖到十万。”
“这么牛手艺,儿子居然不接,跑到外地瞎混?”
两人回办公室,把李墨如儿子的底翻了一遍。
结果出乎意料:这小子并没有在外地瞎混,早几年经常发小视频、开直播,做紫砂杯的手艺相当不错。
看网上的记录,销量也很可观。
可从强奸案之后,所有账号全部停更,一条新的都没有,人也没再露过面。
当晚,江北分局的人把案卷送到了。
陈锐和秦陌带回家,连夜翻了一遍。
报案的女人叫方茉莉,在城东开理发店,小本生意,陈述、笔录、撤案申请,一样不少。
撤案理由是“双方系嫖资纠纷,误会”,签了字。
第二天一早,两人按案卷上的地址找过去。
理发店在一条老街上,卷帘门拉着,里头正拆装修,地上堆着水泥袋子。
方茉莉正指挥大家干活,秦陌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局一大队的,来核实一下你之前报的那个案子。”
方茉莉脸上的笑有点僵:“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当时我就是一时糊涂,警察也教育过我了。”
“我现在很忙,你们看这店里——”
陈锐沉声说道:“案卷上写的是嫖娼,价钱没谈好。”
方茉莉点头,“是是是,就是这么回事。”
“现在生意不好做,我真就是一时糊涂。”
陈锐语气冷下来,“既然是嫖娼,那你就是卖淫。”
“按治安管理该拘留的,怎么还在这儿装修?”
“你不是说生意不好做吗?”
方茉莉嘴张了一下,支吾起来:“当时……警察说我是初犯,批评教育就放了。”
“装修的钱,我是借的。”
秦陌跟着问道:“跟谁借的?”
方茉莉脸色沉下来,“你管得着吗?”
陈锐往前走了一步:“你现在涉嫌诬告、敲诈勒索,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方茉莉往后一缩,声音尖起来:“你有证据吗?”
“怎么随便抓人?”
秦陌把手铐亮出来,“非得戴上这个才跟我们走吗?”
方茉莉盯着手铐看了两秒,嘟囔着跟着他们往车边走。
上了车,她反倒活络起来,凑着往前排探了探:“哎,两位,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吧?”
“我大哥是江北刑警队的,叫孙朋,你们认识吧?”
陈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自己人就好办了。”
“但你说你认识孙朋,怎么证明?”
方茉莉一听有门,顿时精神起来,两眼发亮,“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拨出去,接通后声音立刻软了三分,带着谄媚,“孙哥,我茉莉啊!”
“这儿有市局的警察要带我走,你给说句话呗……”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劈头盖脸的来了一句:“你谁呀?”
“打错了!”
随即电话挂断。
方茉莉举着手机愣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带着讪讪地笑。
“可能……可能这会儿孙哥不高兴!”
“他就爱开玩笑。”
“我真认识他!”
她手忙脚乱翻手机相册,递过来,“你看,我俩合影,好几张呢。”
陈锐接过来扫了一眼,照片里方茉莉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的合影,背景是饭店包间和歌厅的包间,前后好几张。
他把手机递回去,笑了,“正好,我们一起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