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冰冰在给林道讲着今晚的发现。
“下座里六个人,但是空位好似有些变化。”
“印象中上次有三个女的,这次只有两个来入座吃饭。”
“而有一边应该是一家四口,两个年纪稍小的一男一女,还剩一个比这两个男女的稍大一点的。”
“那个人全程好似没出过一句声,在下座喧嚣热闹的范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道听完,猜测这应该是个一家三口。今晚这番完全不同的景象,好似下座的这些人与他们的父亲有些什么积怨。不过想到啊茹跟自己的说道的不要说话,纠结着不知道什么意思。
是夜,外面有虫鸣叫着,听着让人心烦,林道难以入睡。
看着身旁熟睡着打着呼噜的脸,林道的心才稍微没有那么燥。自己刚想起身,松一松被压得发麻的手臂,身旁的人就更加出力的占着。林道笑着无奈。
“咚哒... 咚哒... 咚哒...... ”
林道好似听到什么声音,奇异的声音在这扰人虫鸣里格外两耳。听起来像是人敲墙的脚步,但又更像是硬物砸到地的动声音。
虫子鸣叫越来越闹,林道失去了那声音的踪迹。
“这么晚了,是仆人还在忙活吗?”
“这大户人家这么苛刻的吗,大半夜都不让人睡觉。”
林道顿时想到些丑恶嘴脸,怎么指使着、为难着下人。忽地睁开了眼!
“不对啊,啊茹说过,这院子里也没有下人啊!”
“那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好像就在附近一样。”
林道睁着眼,琢磨不出来。精神忽地绷紧后慢慢迎来放松,困意开始盖眼。
“咚哒!”
哼的一声,林道猛地睁开眼,这次他无比确信听到了那声音,因为就在他床头的墙外响起。先看了眼冰冰发现仍在打着鼻鼾,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声音只有自己才听到。明明那么大声。
林道判断着刚才的声音,听起来好似是什么东西跳在地上,侧着头看着墙壁,突然后背一身冷汗。
他心里冒出了一个画面:一个什么人从屋顶跳了下来,落在外面与自己床的位置相符的地方,然后头贴着墙壁在偷听,又或者是透过墙上的小孔在偷看。
“他妈的!”,林道心里骂了句。
又想起自己的天眼不知是不是毁在了那次女尸幻境,上次发动不出来后,运气时也发觉不了什么异常,可偏偏就是使不出来,强行开启的时候还痛得不行。于是林道打算有机会见到那神秘大老爷的时候,再一并问问解决方法,反正现在也不是那么急着用。
后半夜林道一直都在等待着那声音,然而那声音却再没有出现...
来到司马家的第三日。
由于行程匆忙,再加上没想着会逗留过夜,身上就没带着换洗衣服。不过还好啊茹料到情况,吩咐下人准备了。
冰冰换上身后,发现是一套柔滑的冰绸旗袍,上面有些镂空蕾丝,又有几处薄纱覆盖着,而后背裁线自然,镜子里曲线迷人。没来得及奇怪怎么穿得下,啊茹只道是自己妈妈当年留下的衣服,爸爸会隔断时间就洗净,所以衣料一直那么新。
啊茹看得有些发呆。
冰冰只觉得是胸前的尺寸有些不合适,白色旗袍当下正被撑得巨大,走起路来好似还在震抖。
“林道这懒猪,睡醒看到估计要高兴死~”,冰冰看着床上的人,嘴里小声嘟囔。
“爸爸他们还没有回来,白天有些闷,不如我带姐姐出去转转吧。”,啊茹呆呆道。
其实啊茹,又何尝不好奇妈妈的模样。
自己家中连张妈妈的照片都没有,问及爸爸只说是当时年代久远,原本是有的,却在自己出生后被小黑屋里的那个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后来爸爸收到妈妈的信时,自己在一旁吵着要下次寄张相片回来,却说山上破败,根本没有方法。
所以啊,当这件爸爸说是属于的妈妈的旗袍被穿在冰冰身上时,啊茹就把她的模样当成了妈妈。
“妈... 姐姐!,我... 我们去走走... 好不好... ”
冰冰察觉到异常,知道啊茹成长期间一直缺失了母亲的角色,轻轻的走了过去,把啊茹一把温柔抱住。
啊茹感觉到从来未有过的温暖,眼泪悄然从自己眼中滴落,随后止不住哭了起来。
冰冰弯着腰擦掉啊茹脸上的泪水,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帮姐姐梳梳头发,好不好~”。
啊茹只感觉莫名的温馨涌进自己心田,眼前的人竟变得这么亲切,眼睛哭红得幽怨,惹人心疼。
当二人整理好周身后,林道那家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都不知道他昨晚干嘛去了,冰冰悄悄哼了一声。
“走吧,啊茹,带我去转转吧~ ”,说完拉起后者的手。
啊茹好似就把眼前的人当作了自己妈妈。
路过大走廊,路过前厅,冰冰发现那些之前进来时看到晾架着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不过空气中有股诡异的香气。前厅里的佛像,也都一一消失了,正想询问,啊茹就在督促着快走。
“爷爷那些东西,好吓人的,我们快走吧。”
出了门,啊茹才慢慢细说起来。
“曾经爷爷对我还是很好的,后来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
忽地顿了顿。
“前厅那个地方,没什么事最好还是不要去,哪些佛像吓人的很。”
“他们黄昏的时候,由仆人们搬弄出来,看起来也不重,四个人就能抬起。”
“不过啊,我有一晚在那佛像面前走过,却发现那东西,好像是活的一样!”
啊茹耸了耸肩,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那时看到他们好像转头了一样,眼睛好像也会动,反正就是走到哪,我就感觉它们在看到哪。”
冰冰有点发凉,问啊茹老爷子他为什么摆些这么个东西。
啊茹摇摇头,说是镇压邪物之后就不作声了。
冰冰察觉到在她面前只要提起有关于她爷爷的事情,就会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
于是换了个话题。
“那个瘦得脸都没肉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