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帆开出的条件,简直像是魔鬼递出的契约。包办所有练团室的费用、无限量供应她那把五弦贝斯最烧钱的低音琴弦,甚至——因为他那常年霸占全校第一名的神级成绩,他还承诺可以帮她搞定那些难缠的补习班请假手续,负责应付林妈妈的查勤。对於一周只有五百块零用钱、每天被升学压力逼得喘不过气的林初晴来说,这完全是直戳痛点、无法拒绝的神仙条件。地下室里,另外五个女团员已经看傻了眼。这位全校皆知、家住天母的吉他天才学长,此刻正收起他招牌的阳光笑容,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盯着初晴。初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她没有立刻答应,那双冷静的眼眸里闪烁着理科生特有的精算光芒。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沈宇帆这种聪明人开出来的价码。「两个月,三首歌。」初晴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戒,「你们要比什麽歌?」沈宇帆嘴角微微一勾,彷佛就在等她问这句话。他随手拨弄了一下肩上那把价值不菲的黑色Fender吉他背带,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名字:「GunsN''''''''Roses枪与玫瑰的《SweetChildO''''''''Mine》和《CivilWar》。还有一首,Slipknot滑结乐团的《DoNothing/Bitchsp》。」话音刚落,初晴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练团室里的空气彷佛凝固了几秒。初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色五弦贝斯,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写满了觉得对方疯了的错愕。「学长,你知道我们团弹的是什麽吗?」初晴冷冷地反问,指了指身後墙上贴着的海报,「我们练的是椎名林檎、是中岛美嘉。我习惯的是日系摇滚那种华丽、讲求旋律线和精准拍点的编曲。」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GunsN''''''''Roses的歌讲求的是纯正的美式硬摇滚律动,尤其是《CivilWar》後段的速度,对Bass手来说根本是体力透支。更别提Slipknot……那是al!那种极度暴躁、跳跃的节奏和极端下沉的音色,弹下来我的手根本会废掉!」初晴的抗拒不是没有原因。弹奏日系摇滚,她的左手手指虽然长满了厚厚的茧,但那是一种细腻的劳动;而Slipknot的曲风,对手指的爆发力和肌耐力是极度苛求的。两个月内要硬生生改变弹奏习惯、练成这种极限体力活,她的手指绝对会破皮流血、甚至练到抽筋。「我知道很难。」沈宇帆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往前走了一步。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初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但我观察过你。你拿着五弦贝斯,左手按弦的力道比一般女生大很多,你的节奏感稳得像节拍器。」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初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全校只有你这把五弦琴的那根LowB弦,扛得住《DoNothing/Bitchsp》那种深不见底的地狱频率。林初晴,你敢拿着五弦贝斯,就代表你骨子里根本不甘心只弹那些乖乖牌的旋律。两个月的地狱特训,换你以後所有的练团自由,敢不敢赌?」初晴愣住了。鼻间传来学长身上淡淡的阳光气息,但真正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是他那句精准刺中她心事的话。是啊,她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个乖乖牌。她是个双鱼座,平时慢热、冷静,可一旦被人激起了好胜心,一旦认定了某件事,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连她自己都害怕。「……三包弦。」初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沈宇帆愣了一下:「什麽?」「Slipknot的弹法太伤弦了,两个月内我至少会弹废三包弦。」初晴抬起头,无框眼镜後的双眼燃烧着不服输的火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沈宇帆的视线,「弦的牌子我自己挑,你买单。还有,如果我的手练到破皮,你要负责帮我整理课堂笔记,直到我手好为止。」沈宇帆先是微微错愕,随即,他忍不住低下头,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确实有着让全校女生疯狂的本钱。「成交。」沈宇帆伸出右手,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明天下午两点,西门町的玩家练团室,我等你。」林初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伸出自己因为长年按弦而略显粗糙的手,用力地握了上去。就这样,这场充满火药味、汗水与重金属的青春交易,正式成立。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Chapter5:GunsN’Roses—andHellFrequehNoWayBackThetermsElianShenidoutwerebasicallyatradedoverbythedevil.He’dcovereveryrehearsal-roomfee.He’dsupply,withoutlimit,themostexpehingCra’sfive-stringbassburhrough—thoselow-endstrings.Andmorethanthat—becausehisgod-tiergradeshaddomihetopoftheentireschoolforyears—heevenpromisedhecouldhahenightmareofcram-schoobsencepaperwork,anddealwithMrs.Lin’sattendancechecksforher.Firllivingonfivehundreddolrsaweek,suffogundercollege-entrancepressureeveryday,itwasasetofditionsthathiteveryoint—soperfectitossibletorefuse.Inthebasement,theotherfivegirlsinCra’sbaaring,stuhesenioreveryoheTianmuguitarprodigy—hadputawayhissignaturesunshinesmile.chedCrawithalookthatsaidhewasgoingtogetwhathecamefor.Crapushedherrimlessgssesuphernose.Shedidn’tsayyesrightaway.Inhercalmeyes,somethingflickered—anatant’scoldcalcution,thekiudentswerebornwith.Therewasnosuchthingasafreelunch.EspeciallynotatapricesetbysomeoneassmartasElianShen.“Twomonths.Threesongs.”Cra’svoicestayedft,butanoteofcautionslidin.“Whatareyoupying?”Elian’smouthcurvedslightly,likehe’dbeenwaitingforexactlythatquestion.Hecasuallyadjustedthestrapoftheexpensivebderonhisshoulderanddroppedthenamesasiftheywerenothing.“GunsN’Roses—*SweetChildO’Mine*and*CivilWar.*Andonemore:Slipknot—*DoNothing/Bitchsp.*”Themome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