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没过来,你可有好好涂药?”君临月坐在床边问。
“殿下真是风流,才大婚一口气娶了四个侍君不过三个来月,便又从南风馆接了新人回来。”祁烬阴阳怪气道,“按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这太女府就得翻新扩张重建了。”
君临月眸底含笑,“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若是想我,可以直接说;若是吃醋了,便告诉我。”
“殿下爱娶多少娶多少,反正我要拿休书走人。”说到这里,祁烬又道:“昨日是你自己没过来的,不能算300天中断。”——亏他昨天等了她两个时辰才敢睡觉,生怕她来了,他再睡了。
“行。”君临月将祁烬的衣服一层层扒开,露出他受伤的地方,然后给他认真涂药。
“你轻点,疼死了。”
“就你娇气。”
“……疼。”
“知道了,知道了。”
认真将药给他涂好,君临月又将衣服给他盖上,免得他着凉。
“祁侍君,借你千机阁一用,帮我查一个消息。”君临月道。
“不借。”祁烬想了下,又补刀,“想和我要东西,便要让我高兴,我现在不高兴,所以不借。”
君临月真是爱死他这副睚眦必报的性子,“行啊,你说下,你怎么才能高兴?我哄哄你。”
君临月顺着他的路子下来,一下子给祁烬整不会了,怔了一下,“你给我休书我就高兴。”
“这个不行。”
“那我不借。”
“不借算了,我自己也可以查,就是慢一点而已,反正也没那么急。你这侍君一点都不知道帮妻主分忧,白疼你了。”
君临月说完,等了一会儿,祁烬明白过来,胳膊支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然后在君临月唇上印了一下,想要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被君临月按住身子,将吻加深。
君临月放开了他,祁烬重新跌回床上,伤口碰到榻上,疼的他又连忙调整了姿势。
“艹,你哪疼我了,四个侍君里就打我打的最狠。”祁烬疼到龇牙咧嘴,“我就没听说除了我,还有谁挨揍的。我婚前在家,连一个小手指都没人敢动,嫁给你,隔三差五虐待我。”
“那是因为你最不听话。”
祁烬不服:“我要找一个能把我捧上天的妻主。”
君临月脸色一沉。
祁烬没料到他这句话能让君临月直接冷脸,君临月冷起脸时,极有压迫感,祁烬有些怵,当下闭了嘴。
“祁烬,你再说找别人这话,信不信我扇你。”
知道她能,祁烬不吭声。
“好好休息,我走了。”君临月冷着脸站起身。
眼看着她要冷脸离开,祁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鬼使神差开口:“你要查什么消息?”
君临月脚步停住:“查一下北疆皇室有没有丢过一个皇子,现在17岁左右,丢失的皇子具体什么身份,母亲什么情况,当时怎么丢的。”
“行,我帮你查了。”祁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莫名其妙便接了这活,可话已经说出口,他又不能咽下去。
君临月不知祁烬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走回来,弯下腰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赏你的。”
祁烬看着她脸上不再像刚才一样冷冰冰的,心里阴郁莫名散了大半,“你走吧,我尽快给你消息。”
“谢了。”
……
君临月走后,祁烬将红烛喊进来,让他拿了笔墨纸到床上,写了刚刚君临月让他查的事,然后把写好的纸递给红烛,“把这个交给周梅河,让她马上去办。”
红烛接过,“主子,您不是要出府,怎么还帮殿下?您越能干,殿下肯定就越不愿意放你走。您若是想留在府里,就该好好争宠。您到底怎么想的?”
“关你什么事,赶紧去办事。”
红烛走后,祁烬侧身躺在床上,他身上的伤还很疼,他脑袋里浮现出红烛的问话,他刚嫁进来时候的的确确是想出府,他现在想的也是拿休书,但又不得不承认,君临月作为太女妻主每日过来陪他他有点骄傲、她看向他的眼神炽热、热烈,让他又有些得意。
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一贯被宠娇惯着长大,随心所欲惯了,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很快他就决定不想了。——随便吧,反正距离300天还有很久。
……
君临月刚走出屋子,花巧人便上前一步,“殿下,空青刚刚过来,苏砚冰又有情毒发作迹象,请您现在过去。”
“这么快就一个月了?”君临月刚走出焚焰小筑,果然看见空青正一脸焦急地在焚焰小筑门外焦急的转来转去。
时隔一个月,君临月再次踏进澄心斋,闻着药香推门而入,便见苏砚冰一席似雪白衣坐在书桌前写字。苏砚冰生得一副清冷如雪的样貌——眉眼寡淡,眸光疏离,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整张脸都透着“不近凡尘”的疏离感。
他常年与药材为伴,身上总带着淡淡的药香。
平日里他垂着眼睑,淡漠得像是山巅积雪。偏偏现在那张清冷的脸才会染上绯红,额头渗出细汗。
大体是药性还没彻底发作,他还用一贯所有的淡漠压着体内的熊熊大火。
君临月坐过去,只见宣纸上写着,染花毒第二次发作,体热、内痒难耐、渴望彭发……
若不是宣纸上这些文字记录,君临月完全没看出像被从温水中捞出浑身上下透着粉红的苏砚冰现在是这样的感受。
“你确定你需要我帮你解毒?”君临月怀疑苏砚冰自己就能将毒压下去。
“需要。”一开口,苏砚冰声音里就透着被渴望熏染后的沙哑,极致诱人。
君临月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那双平时疏离的眼睛,现在蒙着水汽,像隔着一层化开的雾。
君临月站起来:“我去洗澡。”
他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继续写字。
君临月洗了澡回来,苏砚冰已经坐在床沿上,他眼前氤氲着水汽朦胧,整个人更绯红了些,听到脚步声,他看向她,眼神有些迷蒙,口中的气息也乱了。
君临月觉得这样的苏砚冰很陌生,很漂亮,挺有意思的。
……
又是三天。
三天里,苏砚冰大部分时间失控,偶尔清醒。清醒时他还会拿起笔,在纸上记几笔;失控时如同换了一个人,眼神迷蒙,缠人得紧。
……
君临月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三天,整整三天。苏砚冰这种“平时不吭声、失控就缠人”的,真是要了命。
若不是肚子实在太饿,君临月能在床上躺足十个时辰再起来。
床上依旧只剩她一人。
有了上次的经验,君临月想也知道苏砚冰干什么去了,穿好衣服下了床,出了寝间,果然便见苏砚冰站在书桌前记录。
“这个情毒是你新研制的药?”君临月问。
“是。”
君临月问:“你每研制一次毒药都需要在自己身上试试?”
苏砚冰仿若没听到君临月的问题,继续低头记录。
“我饿了,你不饿?”君临月又问。
“我去吩咐空青备饭。”苏砚冰说到这里终于舍得将手中的毛笔放下。
空青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几乎是刚接到苏砚冰的吩咐,澄心斋的小厮们便将早就备好的午膳一股脑端了过来。
君临月和苏砚冰一起吃了午膳。
吃饭时,苏砚冰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安静吃饭,和她一副非常不熟、无话可说的模样,君临月也没什么话和他说,两人仿若在床上这三天的共赴云巅经历是虚假梦境。
君临月吃饱喝足,无意在澄心斋多留,去焚焰小筑和祁烬斗斗嘴,接了美人献吻,便回了镇凰殿补觉。
第二天早晨醒来,君临月决定去九渊堂看看君九渊。
这是吩咐温轻尘将人安置到太女府,君临月第一次过来。
九渊堂内假山流水、花卉树景随处可见,曲径通幽、景致优雅,看的出温轻尘是花了心思布置的。
免了下人通报,君临月推门进屋,还未见人,便听见铃铛叮当叮当作响,接着是夫子教书的声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