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满心疑惑地在温玉的指引下到了玉竹宫,温玉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祁湛:“镇西侯请稍等,我先进去通传一声。”
“辛苦温大人。”
祁湛站在玉竹宫外,想着自己对这位帝君的了解,从祁长玲和祁烬的偶尔提及中,祁湛对温轻尘的了解仅限于性格温润,对后宫男人及下人都很宽容,但君临月不在需要他挑起大梁时又手段颇为狠辣大胆的一个人,和君临月成亲多年,依旧颇受皇上喜欢。
祁湛实在想不出帝君找他能是什么事。
就在祁湛疑惑时,温玉已经一脸和善回来,“镇西侯请进。”
祁湛推门进了玉竹宫殿内。
温轻尘一身青色长衫神色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腹部凸起,整个人透着温润平和。
祁湛跪道:“臣拜见帝君。”
“镇西侯不必多礼。”
祁湛站起身后,就见温轻尘对他露出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镇西侯坐。”
祁湛在椅子上坐下。
温轻尘笑道:“镇西侯这一路辛苦。”
“职责所在。”
“我自小就向往大漠孤烟,每次在书中看见美景描写总是心驰神往,更佩服在前线奋勇杀敌的将军,镇西侯虽为男子,却屡屡将敌将斩于马下,我虽远在皇城,但也总是听说镇西侯丰功伟绩,如今见到镇西侯,更是觉得镇西侯俊美非常,让人心生欢喜。”
祁湛不知温轻尘说这些的目的,不过被人夸奖总是高兴,“帝君谬赞了。”
温轻尘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祁湛,“品品这茶,看看喝不喝得惯?”
祁湛接过茶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是非常不错的好茶,“很好喝的茶。”
“阿烬也喜欢这茶。”温轻尘笑道:“镇西将军可能有所不知,阿烬时常带着熠儿到玉竹宫玩,安安和熠儿关系从小就好,现在安安去读书,熠儿都总是跟着,安安和熠儿差了两岁,镇西侯和阿烬也是差两岁,当初也是总在一起玩的吧?”
“是。”祁湛点头。
“阿烬小时候也和熠儿一样漂亮?”
“是的,阿烬自小就好看,而且越长越好看。”说起这个,祁湛就十分骄傲,因此多说了几句,“阿烬不到五岁的时候,就有人上门提亲,说他长得太好看,若提晚了怕是抢不到。”
祁湛说完自己笑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温轻尘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一句“那后来呢”“熠儿这点倒是像他”,语气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祁湛不知不觉就多说了一些。他平时不是话多的人,但温轻尘跟他说话的方式让他觉得舒服:不追问,不试探,不急着往下接。他说话的时候,温轻尘聚精会神在听;他停顿的时候,温轻尘也不催。
温轻尘和他东扯西扯,神奇的是他说的净是些祁湛感兴趣的话题,半个多时辰过去,祁湛不知不觉话就多说了些,两人聊天渐渐气氛热烈。
祁湛只觉得温轻尘这人给人感觉如沐春风、实在舒服,以至于最后温轻尘邀请他明晚参加宫中赏酒会的时候,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祁湛从玉竹宫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从玉竹宫出来,被风一吹,祁湛倒是清醒了几分,心想:温轻尘这收买人心的本事真是让他望尘莫及,今天他才第一次和温轻尘见面,就快要将他当成挚交好友了。难怪君临月立他为正君,祁烬这任性的哪是他的对手。
祁湛离开玉竹宫后,温轻尘懒洋洋地站起身,把他上午和祁湛说话时套出来祁湛的喜好告诉了温玉,让温玉明日的赏酒会都按祁湛的喜好来,随便温轻尘经过这一上午和祁湛的接触套出来祁湛更欣赏性格爽朗的女人,便又让温玉联系内务府送了几个性格爽朗世家女的请帖,邀请明晚过来参加赏酒会。
当然这事也不能做得太刻意,因此温轻尘同样又邀请了一些未婚世家男子。
……
君临月在书房内批阅完奏折,傍晚是到玉竹宫和温轻尘和安安一起用的晚膳。
吃晚饭时,安安很安静。
温轻尘慢条斯理道:“妻主,明日赏酒会的事我安排好了,祁湛的喜好我也摸了个七七八八,告诉了那三个想要入赘的女子,希望她们三个有能被看上的。格外我还叫了些别的未婚世家男女过来,这样显得没那么刻意,或许祁湛能和别的女子看对眼。”
“你看着办就行。”君临月道。
君临月才派去接替祁湛的将军,还不大被镇西将士们认可,这时候稳住祁湛的心态就很重要。
君临月才封了祁湛镇西侯,若祁湛再看中哪个女子能把婚事定下来,温柔乡里也就暂时不想着被收兵权的憋屈感了。
“妻主明日赏酒会露面吗?”
“朕去了那些世家男女放不开,你替朕去露个脸,多让他们喝几杯酒,你怀着孕也不用在那,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接触热闹。”
“好。”
三人用过晚膳,温轻尘翻看账本,安安刚要拿出书看,就听君临月问:“太女,今日太傅教你什么了?”
知道君临月又在考她功课,安安拘谨起来,回答:“教了《帝策》第八章‘察人之道’,如何辨别可用之人与不可用之人。”
“继续。”
“太傅说,识人之术有四层:第一层,看其言。第二层,看其行。第三层,看其欲。第四层,看其难……”
玉竹宫内回荡着君临月考安安功课的声音。
面对君临月时不时提问,安安大部分时候都能回答上来,偶尔回答的不好,君临月就会皱起眉头,然后点拨几句。
直到君临月将手中书卷放下,安安知道今天的课程考验结束才松了一口气。
君临月站起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看会儿书,便早点睡觉。”
“是,母皇。”
见君临月这是准备走,估计她今晚是不打算在玉竹宫留宿了,温轻尘和安安相继站起身将君临月送到玉竹宫门口,声音平和,“妻主今晚去哪个宫里?”
“去秦贵君那,”君临月捏起温轻尘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亲,“前天答应他的,有一阵没过去了。”
“嗯。”
温轻尘目送君临月离开,然后和安安回到内殿。
“父君,刚刚我问题是不是回答的不好?我看我母皇皱眉了好几次。”
“你回答得很好,你母皇对你的期待比较高,所以会苛刻一些。”温轻尘揉了揉安安的头发,“早点把今日的课业复习完,早点睡觉。”
“是,父君。”
……
离开玉竹宫后,君临月一路来到了砾锋宫。
她才刚走进砾锋宫院子,就看见秦烈正把一把长枪武动的虎虎生风,而在秦烈身边五六米的距离,三岁的宁儿手里拿着一把比她还要长的木制大刀在院子里笨拙地学秦烈的动作。
君临月刚走进院子,秦烈就听见了,立马停止动作,将长枪扔到一边,跪拜道:“拜见妻主。”
君临月娶这几个侍君始终就属秦烈每次见她礼数从来不少。
“平身。”君临月话音刚落,宁儿就挪着小短腿,拿着手里比她还高的木头大刀朝着她跑过来,“母皇、母皇……”
君临月将宁儿抱起来,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秦烈道:“我在旁边武枪活动筋骨,宁儿就一直跟着比划她的大刀,这一通下来,我还没怎么出汗,倒是给她累出了一身汗。”说话间,秦烈转过头和冷刃要了手帕,给宁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君临月抱着小脸蛋热的红扑扑的宁儿进了屋子。
秦烈跟在两人身后。
进屋后,君临月看见屋内一排又一排的各种各样的木制武器,都是按照宁儿身高做的,比她上次过来时又多了十几件,刀、枪、剑、戟、棍棒、弓箭、木锤……各式各样的木器,俨然是一个木制的小型武器库。
宁儿从君临月身上挣了下来,去武器架子上拿了一个木锤,又拿了一个木剑,她左手拿木锤,右手拿木剑,跑到君临月面前,递给她:“母皇,给——”